情绪那么激动的时候。
突然,小宝抬起自己的手臂就狠狠咬下去,像个发狂的小狮子,云汐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掰开,好不容易掰开他的手臂,他却咬到了她的手上,就在她的虎口上——
那一刻,无以言喻的疼痛袭来,云汐狠狠闭眼,咬着唇,但是,她不能推开他。
张院长一看,惊慌了,「云汐,快放开他,你这样不行!」
她的手背上,有血慢慢渗出来。
「他会伤到自己,除非……院长,你去找个毛巾来……」云汐说话,都因为疼而没了力气。
张院长急忙忙跑出去,又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毛巾,「毛巾来了,怎么弄、怎么弄?」
「我掰开他的嘴,你马上塞进去……」
两个人协作,云汐不忍心,可是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她的手估计都要废了,狠狠心,另一手用力捏着小宝的嘴巴张开,他吃痛又大喊,张院长赶紧把毛巾塞进去,然后,还控制了他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手不能动,小宝就抓狂地抬腿胡乱踢,云汐不可避免地挨了几脚,也顾不上了,看小宝这样子,只能跑出去找绳子来——
等到那个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后,云汐心里并不轻鬆,因为,g上的小宝,嘴里塞着毛巾,手脚还都被困了起来。
回想刚才,张院长心惊肉跳,这才想起云汐的手一直没能处理,伤口看来不浅,还在流血,即使是被人咬到的,也很有可能患上破伤风,赶紧道:「云汐,你现在去趟医院,处理下伤口,别大意!」
云汐看着累得半迷糊躺着的小宝,不放心,「把小宝一起送去吧,让医生看看怎么好,他这样子今晚上我也不放心。」
张院长点头,抱起了小宝,两人一起去医院。
后来,岑津也来了,是张院长给他拨的电`话,赶到的时候看到云汐的手,也皱紧了眉。
电`话里没说清,现在听着云汐说一遍经过,岑津担忧又嘆气,夜已经很深,小宝被医生打了一针,已经睡着了。
「我送你回去。」岑津看云汐。
「我担心——」
「有我在,还有护士在,你手伤了,得好好休息才行。」岑津很坚决,把她拉起来。
云汐确实也觉得累,加上手上伤口疼,只得跟他走,先留下张院长在医院,等会送了她,岑津再回去。
深夜的路上,开车很顺畅,岑津一脸严肃,云汐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对于今晚小宝的异样,她心里有一种恐惧,小宝的这种变化,不管是因什么诱发的,都像是一种病变,自闭症的病变,她在查资料的时候,曾经有看到过这样的例子。
「你别想太多,回去先好好睡一觉,注意伤口。」岑津说。
到了慕家门口,大门已经关了,两人下车,岑津去帮她按门铃。
守门的李叔出来开门,看到云汐跟岑津一起,已经不是第一次,目光有些异样,但还是恭敬道:「少奶奶。」
「你回医
院去吧,有什么情况,再打给我。」云汐说。
岑津点点头,再次嘱咐:「安心休息。」
云汐往里进,岑津也上车离开,李叔把门重新关上,看云汐上了楼,暗暗思忖,也转身往一处去。
云汐上了楼,直接进自己房里,从衣橱里找出衣服来,单手小心地换上。
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开始查资料。
叩叩叩——
门外,突然有敲门声,那么晚了,是谁?
云汐起身走过去,拉开门,看到李东。
「少奶奶,少爷请你过去一趟。」
慕彦沉?
云汐点头,「好,我现在过去。」随手关了自己的房门,往隔壁去。
一直走到他的卧室里,看到他那么晚仍坐在轮椅上,手里一本书。
「你找我?」她问。
慕彦沉抬头,望着她,那神色,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听说,又是他送你回来的,那么晚了……」
他语气淡淡,没有继续往下说完,可是云汐可以预想,他的潜台词,是觉得那么晚了由岑津送回来,两人之间有问题。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慕彦沉凝着她,有时候,她那一副坦荡的样子真令他看不得——
心里,有一股情绪,慢慢涌起,让他克制不住。
「没有什么?那为何偏偏每次都刚好是跟那个姓岑的在一起?」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想回房休息。」
云汐说着就转身,确实累了,不想再因为这个问题起争执,再说,多好笑,他们两人不是相爱的情侣,她过问不得他的事情,那他,又凭什么过问她的,还总是揣测她跟别人好上了?
就算她真跟哪个好上了,跟他又有什么关係,他,在乎么……
「站住。」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冷冷地。
云汐要继续往前走,下一秒,手被攥住……
一瞬间疼痛袭来,她倒吸气,皱紧了眉。
慕彦沉看她突然这个样子,才发现,被他握着的她的那隻手,裹着白色的纱布,正有淡淡的红色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