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坐下,「外婆。」
陆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着他,那苍老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陆司尧,似乎洞悉一切,让陆司尧有点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头髮,笑问:「外婆,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瞒着外婆,自己说吧。」她执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有什么事情敢——」
陆老夫人抬头,陆司尧的话就顿住没往下。
轻嘆了声,他说:「是,我跟嘉妮已经解除婚约。」
「为什么?」陆老夫人果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淡淡问。
「不为什么,不合适,所以就不需要在一起。」陆司尧耸耸肩,很淡然回答道,好像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什么人,才是你觉得适合的人?」陆老夫人又问。
什么样的人——
陆司尧笑了:「这个,我也不清楚,再看吧。」
「我看未必吧……」陆老夫人苍老的眼睛望着自己的这个外孙。
「我听你舅舅说,那天陪他一起应酬,你买下了一串铜金顺发——」
「外婆,你连这个都知道——」
「别打岔。那个东西,想必是要送给我当做惊喜的?拿来我看看。」
陆司尧一怔,笑说:「外婆——」
「送给谁了?」陆老夫人看他神色就知道了,直接问。
「……云汐。」
陆司尧没有隐瞒,直言:「她曾经……帮助过我,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回礼。」
陆老夫人没有多意外,「她可是已经有了丈夫的人。」
「我知道。」
「我就是提醒你,别怪外婆唠叨,你要多好的,外婆都可以给你找——」
「知道外婆最疼我,我自己心里有数。」陆司尧笑着说,起身:「我还有点事必须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陪外婆您用晚饭。」
看着陆司尧往外去的背影,陆老夫人轻嘆,自己对女儿的爱,现在都只能倾注在外孙的身上,如果他要什么,她能给的都会给,陆远曾说她太过溺爱陆司尧,但是不就有句话,隔代亲。
只是,如果陆司尧真的对云汐有意思的话……
从家里出来的陆司尧,并没有被刚才跟自己外婆的那番谈话影响了心情,驱车往市中心去。
还是那一个咖啡馆,他落座后不久,上次曾出现过的那个人再次出现了。
「陆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面前的人又将一个大信封推过来。
这一次陆司尧没有立刻让他走,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手一抬,文件页砸在面前的人的脸上头上。
「你们侦探社是干什么吃的?这些我都知道,还想拿这些跟我换钱?」
面前的人哆嗦着:「陆先生,这些真的是我努力去查——」
「你努力,你努力就查到这些?」
陆司尧勾着唇角冷笑,起身整了整西服外套,说:「想要钱,跟我过来。」
面前的人赶紧把落在地上的文件页捡起来,放进信封里,然后跟上陆司尧的脚步。
陆司尧步出了咖啡厅,按下了电梯门,他进去,那人也跟着进去。
门关上,那人看到楼层不是往下,而是往上走。
他不敢有意见,默默跟着,就这么,一直到电梯门停在了顶层。
「陆先生,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门打开,面前是一片宽阔的天顶露台。
陆司尧没说话,往外面走去,那人又只得跟上。
「陆先生,不要再往前——」
眼看陆司尧就要走到露台的边上,那儿是没有护栏的,身后的人开始有点腿软,紧张道。
陆司尧转身,对着他笑,神色很镇定:「又不是你,怕什么?」
面前的人咽了咽口水,觉得有点怪异,想要往后退。
陆司尧往他走回来,长臂一伸,掐着那人的脖子就往边上带,那人惊恐地尖叫,因为他从自己所在的位置,看到了高楼下那些如蚂蚁一样穿行的车辆——
云汐去休息后,慕彦沉在花园里操练了一会小兵云童宇,然后就把他带到楼上书房去,他处理公务,云童宇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画画。
隔着一个手提电脑的屏幕,小傢伙画了一会,抬头看姑父,盪着小短腿儿说:「姑父,为什么鸟儿在天上飞?」
「那你告诉我,鱼儿为什么在水里游?」对面的人手指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同时反问道。
「因为……因为……」
被这么一问,小兵犯难了,冥思苦想,为什么鱼儿在水里游?已经把要提问慕彦沉的问题忘诸脑后。
慕彦沉是因为正在处理工作没空解释,所以先丢了一个问题给他,成功把他难倒了。
「要当很酷的小朋友,坐姿是要端正的,不能摇晃,身板要挺直。」他目光对着电脑屏幕,却知道某小兵的一举一动。
云童宇立志要当一个很酷的人,立马坐好来,小短腿儿不盪了,继续思考刚刚慕彦沉丢给他的问题——
慕彦沉抬眼瞟了会,嗯,这样好,小孩子坐姿不端正,以后就容易驼背。
过了一会,小傢伙终于想出了答案:「姑父——童童知道为什么鱼儿在水里游!因为它没有翅膀。」
「嗯,所以同样的道理,鸟儿有翅膀,就可以在天上。」某人依然对着电脑屏幕,就着小傢伙的话把他先前的疑问给解决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忽悠的云童宇点点头,觉得姑父真是厉害,什么问题都能马上给他解答,然后继续画画——
后来包括肚子饿了吃零食,都被慕彦沉用部队里的训练方式教育了,吃的不许掉地上,要多少也得吃完不许浪费。
睡了一觉的云汐,被闹钟吵醒。
闹钟是她自己调的,挂念着云童宇在这儿,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