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了。
「……笑什么?」禾苗被看得有点怪异,问。
「禾苗,以往你可不会关心这些,这次怎么……我能不能想成,是你在打探商誉的消息?」
「……哪有!怎么可能?!」禾苗立马否认,脸色有点变得不自然。
「真的?」云汐仍是笑看着她。
这些事情禾苗以前不过问的,与她也没有任何关係,即使是出于关心云汐的角度,也只是会安慰几句,不会像现在问得那么细,连归期都想知道。
「当然是真啦,我跟他怎么可能啊——」
「禾苗,别忘了你姐姐我是做哪一行的,你觉得能骗得了我?」
「……就是没有。」
禾苗还是这么说,只是,声音弱了不少。
云汐笑了,没有再继续问,她说要从商誉那边探探商誉的意思,都一直没机会进行呢,这边看来是已经准备就绪了啊。
两人聊了一会,就洗漱上楼去休息,云汐睡曾经秦宛住过的那个房间,禾苗睡自己的,一个是早上还有课,一个是有身孕了容易犯困,不多久,都各自进了梦乡。
……
宋家
躺了一天的沈心,晚上精神恢復了一些,但是家人跟佣人大多都歇息去了。
坐起身,刚好看到自己丈夫宋江成从浴室出来,看着是刚洗漱完毕。
「醒了?」
宋江成看到她,问。
「嗯……」
沈心靠着床头坐着,神色还是有些怔怔,这躺了一天,感觉一直半梦半醒,做的梦也是离奇,醒来却不大记得具体`内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宋江成坐上`床,掀开被子进来:「好一会了。」
「也不知道你最近怎么回事,把自己弄成这样,连睡个觉都不安稳,嘴里絮絮叨叨念些什么呢。」
沈心听着一怔:「我、我说什么了?」
难道是她睡梦中说了什么话?
心里有鬼的人就是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担心。
「你自己说的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我哪知道——」宋江成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儿子也那么大的人了,你不必太操心,都老了,怎么熬得起。」
宋江成一直就以为,沈心的这些不适都是因为太挂心宋梓睿的伤势才造成的。
沈心不说话,就让他这样以为也好,她若说不是,自己也不能跟他解释是为了什么。
「睡吧。」
宋江成躺下,闭上眼睛。
沈心也跟着重新躺下,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好一会,什么时候就迷糊睡了过去。
……
「……不要……」
半夜的时候,宋江成迷糊被身边的声音弄醒来,睁开眼,看到枕边人神色不安地晃动着脑袋,嘴里念着什么。
又是这样,最近这两天睡觉,沈心都是睡不安稳,搞得宋江成跟着被影响,此刻醒来心里无奈,转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别来找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背后的人还在说着,语气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半夜还是能让宋江成听清,皱了眉,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一想睡着就听到身后的人的絮语,反覆几次,宋江成的睡意也慢慢消了,无奈地嘆气,起身,想要把身边人叫醒,这么一直做梦,也不是办法。
而刚巧这时候沈心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睛,刚好对上宋江成的,顿时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尖叫出声。
「到底怎么了?」被打扰得不能入睡,此刻看到他还跟见了鬼一样,宋江成也开始烦躁了。
「……没。」
沈心平静下来,刚刚她受惊吓,是因为自己才一睁
开眼就看到宋江成看着自己,所以被吓的。
「我看你明天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这样下去怎么行。」
毕竟是老夫老妻了,宋江成也不好多说,「睡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他再次转身躺下,跟沈心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侧着身。
沈心一直不敢动,等到听到身边的他发出低缓均匀的呼吸声,才悄悄起身,下了床来。
从沙发下面拿出来一小袋东西,她轻手轻脚到外面去。
半夜一个人都没有,沈心手里端着一个盆进了杂物房,门锁上,用打火机点燃了盆里的纸钱,她就在那儿默默地烧。
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晃晃,她的嘴里一直轻声念着:「……你们不要一直来打扰我,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让我平静生活吧……」
「有缘的话下辈子我们再做母女再做亲人,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妈也不想的,妈心里也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
烧了一会,又拿另一迭继续烧,然后嘴里继续念:「我没有能力照顾你……那时候我也难,你不要怪我,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我自己也难……」
就这么反反覆覆,嘴里就是这几句话,仿佛心里是背负着多大的秘密,被折磨着。
一直到那些纸钱全部烧完了,火星全部熄灭,成为浅色的灰烬,沈心才怔怔地起身,因为上了年纪,蹲了这么一会儿,起身都觉得有点站不住,何况最近她本就精神不大好。
扶着旁边的柜子,稳着站了一会儿,她把火盆推到角落,用别的东西掩盖,现在太烫没法移动,等着明天白天再让平姐来收拾。
转身,开了锁出去,復又把门关上,她就重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走了之后不久,杂物房旁边,走出来一个人,月色下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宋梓睿。
宋梓睿最近在家休息够了,睡也睡够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精力过剩的人,今天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结果因为家里来电`话说自己母亲病倒了,他就只能先回来了。
不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