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嘆。
这个真相,她也需要消化,需要去接受,去缓一缓。
叶萱没动,就是一直坐在地板上哭着,一直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撑起身子,站起来,身影都有点摇晃的站不稳的感觉。
「姐,那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你的好,我都知道,我想我真的是有病,得好好治……我要出国了,你好好地,好好地……」
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上来,叶歆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她哭着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门外已经没人了,宋梓睿才走出去,来到叶歆身边,看到她眼里簌簌落的泪。
伸手环抱着她,安慰:「别哭了,她知道错,也是好事,别哭了,伤身体的,嗯?」
他很快`感觉自己的肩头就晕湿了一片,冰凉的,那是她的泪。
叶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那么靠着他,也紧紧环抱着他,手攥着他腰间的衣服料子,哭声闷闷地,还有抽泣。
宋梓睿能做的,唯有静静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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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跟叶歆住了几年的房子,那个属于她们的家,叶萱进去关上`门,就坐在门后靠着门板哭。
以前守着那个秘密,她从来不敢多想,不让自己多想,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心情就放开了,终于可以彻底地痛哭,放开一切地去哭,为自己当年做错的事。
悲伤蔓延了整个人,以前她从来不敢这样放纵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现在才知道,有多心痛,那么多年,折磨得她有多难受。
可也突然觉得心里的某一处鬆开了,坦白于人后,不再用守着那个秘密,彻底鬆开了,没有那么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了。
后来她哭着爬着去小房间,那是她从来不怎么进的小房间,里面摆放着父母的相片,她跪在相片跟前一直磕头,以前因为心里愧疚一直不怎么愿意进这个房间,现在她认真地磕着一个个响头。
磕到最后无力地倒在地面,眼泪湿了地板上一片……
——
三天后
正是周末,叶萱要从宁城登上往新德里的航班了,Byrne的一个助手特意过来接的她。
那天叶歆跟宋梓睿也回来了,还有云汐也在。
云汐跟Byrne的助手说了几句话,而叶萱并没有什么要跟叶歆说的,她心中愧疚。
等到她要进安检了,叶歆叫住了她。
「这个,是妈妈的,其实你自己知道,妈妈最疼的是你,她一定也希望你好,你戴着吧。」
叶母留下的一根钻石项炼,叶歆一直收着,可她并没有想让自己占为己有,她在叶家一直是大家眼中最优秀的,可是小的永远更得到疼爱,其实父母最爱的是叶萱,叶歆心里清楚。
她也从来没有嫉妒,因为那是自己亲妹妹,她照样会很疼妹妹。
叶萱看着姐姐摊开的掌中那一根项炼,眼泪又忍不住。
父母过世之后,她还一直以为姐姐抓着父母留下的钱财不放,直到云汐告诉她,那是姐姐跟宋家交换换来的钱,她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姐姐。
「你拿着,比我拿着好。」她说。
叶歆还是放进了她手里:「都一样,我们都是妈妈的女儿,你在国外,把它当个念想吧。」
时间已经差不多,云汐跟Byrne的助手也说完话了,叶歆目送叶萱跟助手,一直到他们过了安检。
叶萱一直不敢回头,可是过了安检之后,还是转头看了一眼,眼泪就再忍不住,怕他们看见,转回身,低头,快步跟Byrne的助手一起往里面登机口走去,手心里攥着那根项炼,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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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已经看不见了,收回目光,宋梓睿搂着叶歆的肩,轻拍:「好了,放心吧,下一次你见到她,就是不一样的她了。」
云汐也安慰:「在那儿她会得到照顾的,你放心。」
叶歆点点头:「云汐,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这个。」云汐浅笑。
三人往机场门口走,回去市里的路上,宋梓睿开车,叶歆跟云汐坐后座。
宋梓睿想起些事情,忍不住说:「我感觉叶萱这突然变化还是挺大的啊,小汐,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她转变那么快?」
叶歆也看向云汐。
确实,叶萱才去慕家别墅住了几天,就突然醒悟了一样,而她这症状按照云汐自己说的,都已经存在很多年了,怎么突然那么快就变化了?
云汐想了想:「治疗都是有个过程的,她这个变化那么快,肯定不完全是我的原因……唔,我想,应该是跟那一晚你们摔下楼梯有关。」
「之前我给她做过一个催眠,知道她心里隐藏的一些秘密,那些秘密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引导着她说出了那个秘密是第一步,而后来你们无意中在争执时摔下楼梯她在场,让她看到了,刚巧就刺激了她对过往的记忆,这一点才是关键。」
云汐看着叶歆:「当年她亲眼看到自己母亲坠楼的经过,这一次看到你摔下楼梯,一定刺激很大。」
「对对,我记得,那晚上她一直在大喊大叫,特别的不对劲。」
宋梓睿频频点头,这么说来确实是,他有时候觉得叶萱是有点不正常,可像那晚上那么激动的,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误打误撞,算是帮助了她自己衝破了一些心理障碍。」
云汐的分析:「她舍不得你这个姐姐,不希望你有事,所以忏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