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离开,沈轻轻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前往检察院。
今天嚎嚎和啕啕被姚沐溪带到苏晗那边去,换言之,她放假了,所以,决定去探望堂姐。
这几天忙着招待客人,她只给堂姐打过一次电话,堂姐告诉自己还未与宫天祺谈,也不知这会儿两人怎样了?
若她没有记错,明天就是他们要去登记的大日子,她再怎么拖,今天势必得跟小四讲清楚了吧?
哎!
沈轻轻嘆嘆气,哪怕她现在婚姻生活非常幸福,但却怎么都无法真正开心。
怀着满腹的心事,沈轻轻终于将车子开到了检察院。
抬腕看了一下手錶,11点50分。
这会儿沈拂晓还没下班,沈轻轻一直等到12点才给她打电话。
手机响了好久迟迟没有人接,沈轻轻蹙蹙眉,心里莫名泛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试着拨打了几次,结果仍是一样,有些不放心,她索性下班,直接往办公大楼走去。
不知道沈拂晓具体在哪间办公室,但由于清楚她的科室,于是绕了一圈,沈轻轻终于顺利找到了地方。
此时是午休时间,科室的门已经关上,见不到沈拂晓人影,沈轻轻咬了咬唇,心底的不安在这一瞬,更是排山倒海袭来。
兴许堂姐是出去吃饭了,忘带手机了吧?
她攥了攥手心,暗暗安慰自己。
转身,垂头丧气往电梯间走,此时,迎面走来一位大姐。
「哟,你不是拂晓的妹妹吗?」
大姐认出她,亲切地打招呼。
沈轻轻猛地抬眸,见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脑海中快速搜索一下,很快就与某个称呼对上号,礼貌地朝她点点头,笑着说:「您好,秦姐。」
这是跟堂姐同个科室的秦姐,她之前只见过一次,没想到对方竟还记得她……
「拂晓休假了,你来这做什么呢?」
秦姐走到她面前,讶异问道。
沈轻轻心里一阵咯噔,「啊?休假?我不知道呀。我姐什么时候开始休的?」
「有好几天了吧,她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秦姐笑笑,讚赏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沈轻轻,突然一脸八卦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啊?」
沈轻轻被她突转的画风吓一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秦姐热情地说,「我们单位刚来一位小伙子,年纪跟你差不多,长得可俊了,你要是没男朋友,我可以安排一下让你们见见。」
「噗——」
沈轻轻禁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她只是上楼来找堂姐,却是惹来了桃花,若顾祁森知道了,约莫得限制她出门了吧?嘿……
不想让人误会,沈轻轻很快就解释了,「不好意思啊秦姐,我早就结婚了喔,而且,我还有两个小孩了呢。」
「真的假的?」
秦姐不敢置信看着她,探究般的视线在她身上绕一圈,那玲珑的身段,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生过孩子。
「真的!喏,婚戒都在这呢。」
沈轻轻大方地把戒指摆出来给她看。
这枚戒指其实并不是顾祁森送给她的婚戒,而是她有一次逛街随便买的,简单的式样戴在手上,既低调又大方,还能随时宣告她已婚的身份。
果真,秦姐见到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才相信。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轻轻才坐电梯下楼。
到沈拂晓宿舍同样找不到人,沈轻轻索性驱车去了大伯母家。
一路上,沈轻轻心头七上八下的,生怕又见不到堂姐人,幸运的是,帮她开门的,正是堂姐本尊。
见到沈拂晓的那一剎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悄悄放下。
「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可吓死我了。」
「喔,手机被调了静音,没注意到。」
沈拂晓恹恹回了一句,声音沙沙的,嗓子有点哑。
「你感冒了吗?有没有发烧,我看看。」
见她脸色苍白,沈轻轻语带关心地问,一边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见她温度正常,终于鬆一口气。
「大伯母呢?」
进屋后发现家里只有堂姐一个人,沈轻轻随口问。
「她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
沈拂晓坐在沙发上,双手揽着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有气无力说。
沈轻轻幽幽看了一眼,注意到她这几天至少瘦了好几斤,不由得心疼不已。
知道她变得如此颓废跟宫天祺脱不了干係,她拧了拧眉,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你坐吧,不要一直站着。」
沈拂晓还是关心妹妹的,看她进来好久了都不找位置坐,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她休息。
沈轻轻抿了抿唇,干脆转身走到厨房倒了两杯热水,回来,一杯递给她:「姐,喝点水吧。」
「谢谢!」
沈拂晓接过杯子,捧在手心并没有喝。
这段时间,她吃不下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宫天祺的影子。
他的阳光他的坏笑,甚至最后一次见面时,他逼自己吃避孕药时那决绝的表情,更是挥之不去……
「姐,你这样是不行的啊,状态这么差,再不吃不喝,怎么能撑得下去?」
沈轻轻在她旁边坐下,捧着水杯喝一口,好心劝道。
沈拂晓缓缓抬眸,「我哪有不吃不喝……」
话到最后,自己都心虚,越讲越小声。
「你跟我一起长大,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沈轻轻嘆息,「看样子,你已经跟小四说了吧?」
「……嗯,分手了。」
沈拂晓知道瞒不过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轻轻眸光闪烁一下,有点不太相信,「他答应了?」
「……嗯!」
沈拂晓再次点头,接着苦笑一声,「我是不是很无情?说抛弃他就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