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顾祁森和蒋京修都喝了不少酒。
但两人酒量很好,喝到最后,也只是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人倒是还挺精神。
「修哥,你住哪?我和顾祁森先送你回去!」
见时间差不多了,沈轻轻惦记着家里两个小娃娃,于是便想结束这场聚会。
蒋京修拿出手机,拨下某个熟悉的号码,在等电话接通的空檔,他对沈轻轻说:「没事,你们家里有小孩,先回去吧,我等人来接。」
「这怎么……」
沈轻轻原本想说「这怎么好意思」,但话还没来得及讲完,就听蒋京修已讲起电话,「在Z会所,喝了点酒,过来接我!」
对方不知是讲了什么,蒋京修倏然蹙起眉头,「不行!二十分钟内必须到,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霸道,又夹杂着一抹令人看不清的情绪,沈轻轻八卦地猜测,该不会是打给迎瑄吧?
从顾祁森的口中得知,这些年,他们仍是偷偷摸摸在一起,但……貌似没有相爱,反而是相互折磨。
哎!
她家迎瑄是多么好一妹子啊,这修哥,也太不懂得珍惜了!
沈轻轻暗暗嘆气,但深知感情之事外人没办法参和,所以,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当个旁观者吧。
顾祁森见沈轻轻在发愣,索性长手一伸,将她搂紧怀里。
「老婆,我们先回家……嗯……」
他下巴抵在她馨香的肩窝处蹭了蹭,许是因为喝酒的关係,男人此时的声音特别的低哑柔软,分分钟散发着蛊惑人的魅力。
沈轻轻被他略带撒娇的声音这么一勾,哪里还顾得上去八卦蒋京修与范迎瑄之事,傻傻地就被顾祁森给拽走了。
他们刚离开不久,范迎瑄就匆匆赶来了。
因为被蒋京修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她那时候刚洗完头,头髮都顾不上吹干,就这样急急忙忙,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秀髮,十万火急驱车过来。
呼——
十九分零四十六秒!
幸好没有迟到,否则这个变态都不知会怎么惩罚自己!
范迎瑄微喘着气,伸手推开包厢大门。
包厢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范迎瑄一边往里走,一边蹙眉,难不成自己听错地方了?他不在这儿?
不对不对,她记得很清楚,他说的是Z会所,而这个包厢,是他们专属的,除这儿之外,他们不会再去其他地方。
思及此,范迎瑄索性喊他的名字。
「蒋京修——」
「蒋京修,你在吗?」
「蒋——」
余光突然瞥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范迎瑄硬生生将差点喊出口的「京修」二字咽回去。
男人睡得很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范迎瑄轻步走过去,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望着他。
头顶上的灯光变幻莫测,五彩的光亮打在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柔化了他好看的五官,莫名驱散平日里的冰冷。
这男人,也就睡着的时候比较安全无害了。
范迎瑄呆呆地凝视着他,情不自禁暗忖。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男人迟迟没有醒。
内心打不定主意,是要叫醒他呢,还是任由他继续睡。
凭心而论,范迎瑄当然希望选择后者,只可惜,她到底还是没那个勇气。
于是,她咬了咬唇,微微倾身晃了晃他的肩膀。
「蒋京修,醒醒!」
「……」
没有反应。
「蒋京修?」
「……」
还是没反应。
范迎瑄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去捏他的鼻子。
然而,当她的手刚碰到他的鼻子时,原本沉睡的男人,倏然睁开眼。
轰——
范迎瑄尴尬了,赶忙将手缩回来,站直身子。
「咳咳……」
她转过身假意咳嗽两声,却听到他说,「你刚刚想对我做什么?想谋杀?」
范迎瑄翻翻白眼,「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呵呵,最毒女人心!」
蒋京修冷笑,优雅地站起身。
他稍稍整理了衬衣的褶皱,接着抬眸看向范迎瑄。
视线触及到她那一头湿漉漉的秀髮,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谁允许你这个样子出来的?」
范迎瑄不想搭理他的无理取闹,「既然醒了,就走吧!」
「头髮吹干了再走!」
蒋京修坚持。
「哈……」
范迎瑄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必了。现在假好心给谁看呢?」
他当真有那么好心的话,刚刚就不会态度恶劣威胁自己。
不过,她也不是每次都会配合他的威胁,今天,正好想配合一下罢了。
「你……」
蒋京修气结,发现自己在法庭上能言善辩的口才,在对上她之后,经常无法发挥。
比如这次,他竟无言以对。
「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就走了!」
范迎瑄撂下这句话,转身打算离开。
蒋京修伸出右手把她的手臂拽住,大言不惭道:「我有点头晕,你扶我。」
范迎瑄诧异瞪大眼,像看外星人那样看他,娇唇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好心地借肩膀给他靠,撑着他往外走。
两人回到车上。
蒋京修坐在副驾驶座,并没系安全带。
范迎瑄看不过眼,只好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倾身往他靠近。
男人喝了不少酒,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并不难闻,甚至,还有些醉人。
范迎瑄心不在焉帮他扣好了安全带,正准备退开,纤腰突然被揽紧
「呀——」
她低呼一声,后脑勺就被一隻大手捧住,想挣脱,谁知,他却用力将她的脑袋瓜往下压,薄唇精准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