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轻冰冷的话音落下,蒋昀儿瞬间懵了。
她艷红的嘴唇微微颤了颤,眼底儘是不敢置信。
什么叫她私吞了五千万的公款?
她堂堂蒋家大小姐,犯得着为区区五千万把自己送进监狱,断送这一生吗?
要知道,这可是不小的罪名吶,她蒋昀儿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做事也是有底线的,像搬弄是非、偶尔搞搞小动作这些事,她是会去做,可凡是危及到身家性命的,她绝对不会碰的好不?
所以,沈十七这是想栽赃自己吗?
好卑鄙啊……
蒋昀儿越想越生气,豆蔻色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中,渗进血肉的疼痛,让她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却因太过愤怒的缘故,此时她的语调近乎歇斯底里,「沈十七,你这贱人,我跟你拼了!」
她说完直接扑过去,像泼妇骂街那样,想打沈轻轻。
无奈,沈轻轻的反应十分迅速,当即就灵巧躲开。
「啊——」
蒋昀儿扑了场空,甚至还不小心扭到脚。
她极其狼狈地跌坐在地上,面色十分痛苦。
八厘米高的高跟鞋,鞋跟崴了,嗯哼,沈轻轻看着都觉得疼,心想,幸好自己一向喜欢穿平底鞋。
「你没事吧?」
儘管沈轻轻并不喜欢她,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她还是走过去,伸手想拉她一把。
谁知,蒋昀儿却不领情。
她吃痛地哼了一声,扶着腰站起来,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痛,咬牙启齿骂沈轻轻:「沈十七,你这样无中生有陷害我,就不怕总裁知道吗?我堂堂蒋家大小姐,需要去窥视这点破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财起意啊?」
见蒋昀儿矢口否认自己曾犯过的罪行,沈轻轻倒不意外,毕竟,有几个罪犯会那么轻易就说自己犯了罪?更别提,是蒋昀儿这样的人了……
于是,沈轻轻索性转过身走回大班桌前,拿起一个牛皮纸袋,然后,又重新走回来,冷冷说:「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她说完,直接将纸袋递给蒋昀儿。
「什、什么?」
见她竟拿出这么大一个纸袋,蒋昀儿倏地瞪大眼,样子看起来非常茫然,好像很无辜似的。
沈轻轻拧着眉,没有回答她的话。
蒋昀儿这才狐疑地将牛皮纸袋的绳子解开。
袋子里,装着好多文字材料,各种各样的都有,而这些材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蒋昀儿」这三个字……
轰——
看着自己的亲笔签名,蒋昀儿只觉得晴天一阵霹雳,脸色陡然间变得异常惨白。
怎么会……
这不可能!
「这不是我签的,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蒋昀儿气急败坏嚷出来。
沈轻轻却不相信她,「这些可都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而且,为了保证严谨,还有权威的公证,足以证明所有的签字都出自你本人之手。」
「可是我……真不是我签的啊……」
蒋昀儿只觉得冤枉,看沈轻轻的眼神更愤恨了。
沈轻轻干脆无视她仇恨的目光,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蒋昀儿,念在你是蒋家人的份上,你只要在三天内将这五千万还上,公司可以不公开你被开除的原因,也不会报警,但……若是你不配合,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了!」
「沈十七你——」
「来人,送客!」
沈轻轻不想再跟她废话,大声喊人。
小林在外头听到自家总经理的声音,赶忙推门进来。
「蒋小姐,还请您离开,谢谢!」
小林客气地对蒋昀儿说。
蒋昀儿深吸一口气,并不死心,「沈十七,我真的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轻轻打断,「或许,你是想让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你……」
蒋昀儿被沈轻轻的态度气得肺疼,可她也不至于那么傻,会愿意将事情闹大。
刚刚那些资料她仔仔细细确认了,如果不是她特别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碰过这些文件,单是看着签字,连她自己都相信那是她本人签的了,更荒谬的是,这一年来,确实有近五千万的款项陆陆续续打进她私人帐户里,但她发誓,她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蒋昀儿觉得很冤,不过,她知道如今「证据确凿」,无论她怎么解释,沈十七都不会相信自己,因此,在这个节骨眼,她只能硬逼着自己暂时忍下这口气。
于是,她咽了咽口气,将牛皮纸袋死死抱住,抬起下巴高傲地对沈轻轻说:「你等着,我会证明自己清白的!」
「呵……」
沈轻轻冷笑一声,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蒋小姐,您请吧!」
小林见状,尽职地催她赶快离开。
「哼!」
蒋昀儿趾高气扬瞪沈轻轻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离开。
她一走,办公室又恢復宁静。
沈轻轻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头莫名闷得慌。
突然间,她非常想顾祁森,索性走回大班椅坐下,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总裁办公室的分机。
电波中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传来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忙完了?」
「嗯,老公。」
沈轻轻嘟着唇,娇声说。
不知为何,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剎那,整颗心都软了。
「怎么啦?似乎心情不好?」
不愧是顾祁森,仅凭她的一句话,就了解她所有的情绪。
「嗯,有点。」
沈轻轻没有否认,三言两语将刚刚与蒋昀儿发生的争执告诉他。
顾祁森闻声,沉默了。
沈轻轻接着问:「老公,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你说,咱们会不会错怪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