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眼,像是一把细细的刀子划开皮肤,清晰而热烈,直接疼进了心里。
是啊,小丫头说的都对,他就是自私,只顾得一己私利,却忽略了,她如果喜欢上自己了,那该怎么收场?最初的想法多简单啊,留她两年,护她两年,一辈子,就爱她两年而已,最后了,再放她走,走那条自己已经为她铺好的路,一世无忧。
这么些年了,自从蓝衫走了之后,他再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无措而绝望过。
就这样顺着她的理解,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还是告诉她实情,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他甚至背叛了自己最初的设定,强行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揉碎进了他全部的生活里?
他用了那么多个无眠的夜才终于说服自己,改变了那条轨迹,而现在,他又需要多久来决定她是走是留?
又或许,这已经不再是他独自就可以决定的选择。
是啊,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她摆到什么样的位置,给她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沈木兮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了微*信通知声。
季遇白闭上眼睛,揉了揉紧蹙的眉心,这个漂浮不定的答案就快要把他的心扯成了两半。
似乎连一分钟都不到,沈木兮脸色微变,轻轻的喘着气,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手机用力的扔了出去。
正掉在几米之外的水泥地上,是清脆的两声撞击,屏幕碎成了一个漩涡,阳光折射上去,像是一朵裂开的玻璃花。
那边,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正欲穿过马路的麦思明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抬眼往小区门口看去,正看到了从副驾驶跳下去的沈木兮。
他怔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不远处那个碎在地上被人遗弃的手机,扯了下唇角,苦苦的笑了。
看了眼那辆熟悉的大切,心里的某个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
或许就是在沈木兮下车离去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的那一瞬间,季遇白心里终于有了那个关乎此时,还是两年的结果。
他跳下车,几步追了过去,扯过沈木兮瘦弱无骨的手腕,把人往身后轻轻一带,直接反身压到了车前盖上。
沈木兮皱起眉,愤怒的瞪着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握成拳去砸他,肩膀,胸腔,一下又一下,力度越来越小,像是累极了,他不动,任她发泄,砸着砸着,她就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睛湿了。
她倔强的咬紧牙,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眼圈猩红一片。
那只还紧紧握着没有来得及舒展的手忽然被季遇白包裹进了他干燥的掌心里。
他终于不再闪躲,抬起头,目光笔直的盯着她。
“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管你?”
说完,他又向她贴近一步,将她的身体完全困制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沈木兮眨了眨眼,大脑一瞬间就空了,她安静下来,茫然的看着他。
他声音低而冷静,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木兮,下面的选择交给你来做,一,现在彻底的从我生活里消失,像是你说的那句桥归桥,路归路一样,你不欠我什么,两百万,不需要你还,利息更不用;二,我们在一起,但,我给你的,只是这一份微不足道的喜欢,我给不了你未来,因为我早就已经把自己的未来断了。你要清楚这一点,别问我为什么,像是我们最初就说好的,还是那两年,两年之后,你一样要走,所以你明白了吗,这段感情不会有任何结果,不管你做出什么的选择。”
他眉心狠狠一蹙,默了下,声音压的更低,“现在,还是两年?”
他没办法再给她解释更多的东西了,天知道,他现在说出这两个选择是下了怎样的决心,似乎再多说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会令他疼到窒息。
沈木兮眼底刚刚散去的水雾立马又蕴满了眼眶,她眨一下眼,咬紧了嘴唇,痛苦而颤抖的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沉,很压抑,直直的跟她对视,迫切的在等一个答案。
她从来不会质疑他讲过的话,做过的决定,包括那句,别问我为什么,他说过了,她就真的不会问。
她唇瓣颤动了一下,她慢慢张开嘴,可是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这阳光和微风扼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虽然她明明就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男人似乎看懂了,他忽然低了下眼,沉沉的呼吸了一次,又抬头,看向她,声音已然柔软下来,近乎诱哄般,“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但是在你决定之前,我还想再自私一次,木兮,想恨我,那就恨吧。”
谁让,覆水难收?
他多怕,她真的选择了现在就离开,头也不回。
他说完,头就低了下来,唇瓣用力贴上她的,很凉,有些干燥,都是这个男人清冽的气息,还有那淡淡的烟草味残存在口中,糅合到一起,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理智与刚刚建立起来的决绝。
全部崩塌,碎了一地。
她甚至听到了破碎时的声音,那么清晰。
她闭上眼睛,并不熟练的承受着这个吻,回应着这个吻,与他唇齿相依,鼻息相缠。
这种感觉陌生却让人贪恋。
像是偷来的,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可她也是自私的,想要占为己有,想要没有期限。
一吻结束。
他捧着她的脸,又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弯了下唇角。
不知道为什么,重新看到他的眼睛,她忽然就很心疼他。
两年之后,他要去哪里,又要做什么呢?
可是她开不了口,那些事情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