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选了,那些事情交给婚庆公司做,人家做的比你好。”
司影嗔他一眼,沉声啐他,“你滚,我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一次,我乐意,不是我自己选的我就不结了。”
沈木兮心道,女人还真是一个纠结的生物体,口是心非。
杨言忙不迭的笑脸哄着,学着季遇白的动作,给她喂过去一颗提子,“您是皇后,您说了算。”
司影就着他送来的姿势张开嘴过去接,提子含进口中才刚咬开,对面那双一直未收回的手忽然大力捧着她脑袋把她带过去,杨言坏笑着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司影差点被提子卡到喉咙,偏着头咳得脸都红了。
踢一脚没个正行的男人,她想起正事来,往沈木兮边上挪了挪,“小丫头真不给我当伴娘?”
沈木兮下意识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就送来一颗水果的男人,轻抿唇,眼底闪过淡淡落寞,摇头拒绝,“伴娘就算了,捧花我也不要,千万别留给我,没准什么时候我就变成不婚主义者了呢,我可不想打脸。”
季遇白闻言,正剥山竹的那只手突然就顿住,僵了几秒,抽出一张纸巾细细擦拭过指骨,他身子往回靠,大力的揉一把她的头,沉了声,“你敢。”
沈木兮扭过头去冲他笑,笑容恬静无害,眼底却坚定的明亮一片,耍着无赖,“你敢我就敢。”
男人彻底冷了脸。
两道视线深深的纠缠在一起,一沉,一轻,越发低迷,彼此都知晓对方的真实想法,就是对峙着,谁也不放开谁。
这种战役并不是第一次。
杨言与司影对视一眼,然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道近乎凝固冻结的空气。
季遇白淡淡移开眼,视线落回矮几,那紧蹙的眉心却迟迟舒展不开,他低过身子,胳膊撑在膝盖,拿起剥了一半的山竹,继续把壳剥完,果肉递给旁边的姑娘,自始至终却都不看她。
这也是他们每次战役结束后,短时间内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
说冷战,谈不上。
所有的事情都在照常进行,无论是开车,还是吃饭,甚至是做、爱,他只是不看她,触碰到了那条敏感线,他直接把她身体翻个过,继续做。
沈木兮气哼一声,垮着脸接过他递来的果肉,一瓣瓣的吃完了,把核吐出来都存在手心一小堆,又看了眼男人线条仍旧紧绷的侧脸,气呼呼的拽过他的手腕,直接把几粒果核都扔进他的手心。
还生硬的掰着他的指骨将手心握紧。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就安静的看着男人,还轻挑眉,是个挑衅的模样。
她倒还真想看一次他对自己发脾气是什么样子。
她不想整整两年了,一次都见不到他真正生气时的那双眉眼。
她想要认识他的全部,记住他的全部。
只是,他总也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似乎是刻意的,大概,心里留有遗憾,会让人一直惦记,一直怎么也忘不了。
男人舒展开掌心,平淡的看了眼那几粒还湿润的果核,不愠不恼的抬头,看着她挑衅的模样,还好心情的勾了下唇角,“待会回家了你别哭。”
说完,将果核扔去脚步垃圾桶,抽了两张湿巾出来,还递去给她一张。
杨言看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那副讶异的表情像是不小心吞了一只蜘蛛。
季遇白的洁癖,他是从小领教到老的。
沈木兮还活着,还在接过他递去的湿巾堵着气擦手,是个奇迹,毫不夸张。
把手心的黏腻擦拭掉,季遇白看一眼杨言,半开玩笑,“日子定的这么仓促,是怕司影悔婚?”
虽知道是句随意的调侃,杨言此刻却较真极了,恨不得蹦起来给他解释,“屁,我是想当爹了,首先不得先合法了才能安心办事啊,沈木兮专业不是法学吗,快,给你遇白叔叔普及一下常识,论合法婚姻的十大重要性!”
司影踢他一脚,嘴上让他含蓄点,眼底的幸福却是无处可匿。
沈木兮在一边乐的直拍手,“我要当小姨!”
季遇白看她一眼,二话没说,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淡声,“好,我先回家教你,怎么做好一个小姨。”
杨言是坏笑着把人送走的。
两个小时后,沈木兮一边痛哼哼一边软声求饶,“我就是个小孩子,大人不能跟小孩儿一般计较的。”
季遇白发狠的撞她,喑哑的嗓音像是碎冰在喉咙磨挲,“不婚主义,木兮,你现在什么都敢说,嗯?”
沈木兮明白过来自己理解上的偏差,弄懂了他究竟在为哪句话惩罚她,那股劲头也上来,咬紧牙关再不哼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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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天气逐渐转冷,秋风萧瑟,卷走了空气里的最后一丝热。
公寓楼下的那排银杏树铺洒下绵延一地的金黄,鞋子踩上去,似乎能听到枯叶脉络碎开的声响。
晨跑结束,沈木兮搓着手送到嘴边呼呼热气,看一眼距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前面,男人欣长挺拔的背影,脚步停下,转过身去,开始倒着走路。
抬头望望天,初阳微暖,落在那抹鱼肚白之上,是一抹淡淡的橘色,她恍惚又记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被身后的男人第一次带到这栋陌生的公寓时,天空是什么颜色。
似乎并没有倒步走过几米的路,肩膀便不轻不重的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她眼睛一转,顺势开始装腔,哎呦两声就把头朝后靠去,踮着脚往男人肩膀上枕。
后面的人没动静,甚至是纹丝未动,早已看透了她全部的小心思,不拉开她,也不开口训她又不好好走路。
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她有些失落的瘪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