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揣进怀中,刚要离去忽又转过身,正色道:“最近有个孟浪之徒说要写信给你家亭主,我担心她知道此事会不悦,所以才捎信来提醒。不过此时又觉得还是不要惊动她为好,你日后若是见到什么书信,不要交给亭主,只给我便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美玉,塞到门房手中。
那门房见了如此贵重之物,眉开眼笑:“四公子是我家亭主的贵客,事事皆为亭主着想,您的话我岂能不听?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钟会点了点头,又道:“今日之事,不要说与他人,免得徒惹闲言闲语。我交代你的事,千万要切记。”门房唯唯诺诺地应了。
钟会说完不露声色地转身而去,待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急忙从怀中掏出信展开来看,只见信上写着:
康白:
亭主淑安,见字如面。今因家慈有疾,遂急归家中。此后移居山阳,山高路远,情丝不断,将日日抚弹“绿绮”,以解相思。愿亭主善加珍重,静候书信。待卿及笄之日,定来送聘。二载光阴,虽长犹短,睹视玉佩,如见我颜。纸短情长,不能尽言,再拜泣涕,盼即赐复。
钟会看完此信,双手发颤:“我果然没猜错,她连绿绮都肯相赠,这是连定情之物都已交换了。”说罢仰天而笑:“璺儿,你瞒得我好苦……嵇康,你欺我太甚!”说着将信一片一片撕得粉粹,扬在夜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