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人看到脸吧?」
「一山他们开摩托来的,人手一个头盔,应该没问题。」
「你呢?」
「我等麻袋套上之后才出去的,更不可能看到。」
谈熙一听,就知道这是个老油子,该怎么做,门儿清。
殷焕似知道她的想法,轻咳两声,「这种事,正常。」
像他们这种混街头的,没组织,没地盘,没傢伙,出了事也没人兜,能混到今天,哪个心里没桿秤?这种阴招虽然不够光明磊落,但效果立竿见影。
只要腿脚够快,溜得及时,就不怕被查到头上。
不过,大多时候要「看菜下碟」,如若对方是道上的,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至于,那些公子哥儿、二世祖之流,轻鬆拿下。
「魏刚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需要。」
「你想反悔?」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
谈熙瞥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不需要亲自动手。」
「你不会雇杀手吧?」
谈熙:「……」
「难道不是?」
得!又来一个黑帮电影脑残粉。
「别告诉我,你准备找神婆扎小人。」
谈熙:「……」
男人扒扒头髮,一脸烦躁:「不猜了,你直接说。」
「今晚去北面青铜巷,等着看好戏吧!」谈熙抿了口茶,一派轻鬆。
「北面?雷老大的地盘?」
「嗯。」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让你那帮兄弟上来,我重新叫了菜。吃完记得找两个人去医院守肥仔,先别告诉胖婶和林叔。」
然后,指着桌上几个大小不一的打包盒,「这个给胖婶送到家里。」
谈熙行至门边,殷焕却突然开口,「我不明白。」
回身看他,「说。」
「你看上去样样都不缺,我们这些穷混混能帮到你什么?」
「你也说我看上去样样不缺,但也只是——看、上、去!」
「能不能说清楚,让我有个底?」
沉吟一瞬,「抱歉,暂时不能告诉你。」
男人拧眉,眸色暗沉。
「殷焕。」
男人抬头看她。
「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学会适当冒险。」
谈熙说完,径直离开。
包间内,男人静如石雕,半晌,目光定了定,摸出电话。
「一山,叫兄弟们上来吃饭。谈……姐请客。」
……
谈熙下楼,到前台结帐,却被告知她的单已经签过了。
「谁签的?」
「我。」男人大步走来,在她面前停下。
「三少。」大厅经理点头哈腰。
「你有这么好心?」谈熙挑眉。
「甭管我好心坏心,事实是,我请你吃了顿饭。」
「所以?」
「我现在渴了,作为回报,你请我喝咖啡。」
「我可以自己付。」谈熙作势掏钱。
「你非得跟我拗着干?」
「怎么敢?」她哂笑,眼底却难掩讥诮。
「你不敢?上回,用碎玻璃抵在这儿的人是谁?」宋白指着自己侧颈。
「是你想下药用强。」
「靠!」宋白烦躁,「这件事老子不、知、道,赵斌那个蠢货以为我对你有意思才自作主张。」
「你敢说,你没有半推半就的心思?」
「我有。免费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谈熙啧了声,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这孩子也忒诚实。
「呵呵,那不好意思,姑奶奶要捍卫清白,只能牺牲你。」
宋白更烦了。
「我不管,你害我留疤,必须请我喝咖啡。」
呃……她很想问,留疤和咖啡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半拖半拉,谈熙被他拽进隔壁一家咖啡厅。
很明显,这人早有预谋。
既然来了,她也准备把话说清楚,「撒手,我自己会走。」
妈的!大庭广众之下,跟杀猪匠拖猪似的,太丢人了!
谈熙掩面,选了个偏僻的位置。
两人落座。
「说吧,你想干嘛?」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宋白平静下来,挂起温润无害的笑,这人皮肤白,下颌位置青色的血管看得清楚。
「喝杯咖啡而已,如果……你非要干嘛,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得换个地方。」
骚气扑面而来,就像孔雀求爱的时候,雄孔雀极尽所能地开屏。
可惜,他遇到的是谈熙。
「刚才还和女人搞过,不到半个钟你又到处发情,啧啧……」摇头,上下扫视两眼,「这得有多饥渴?」
「噗——咳咳!咳咳!」
谈熙躲得快,一点儿没喷她身上,招招手,「服务员,拿包湿纸巾过来。哦,顺便再上杯摩卡。」
「咳咳……我不喝摩卡。」
「我有说是给你的吗?」她人躲开了,可杯子没躲开,不换一杯,难道要喝他口水?
宋白:「……」
「咖啡喝了,请也请了,咱俩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ok?你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你……知道我是谁吗?」
「姓宋,名三少。」
男人心里有把火在烧。
深吸口气,笑,「我叫宋白。悠悠白云的白。」
「哦,其实你可说白色的白,或者白痴的白。这样我能听得更懂,毕竟乡下人读书少,不会咬文嚼字装斯文。」
句句带刺,戳得宋白一颗小心臟血流咕咚。
「宋白?嗯……」状若细品,时而点头,「如果倒过来就是『白送』。哦~我懂了,你肯定是你们家捡来的!」
卧槽!你才是捡来的!你全家都是捡来的!
……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点头,「主业,花花公子;副业,吃喝嫖赌。」
「我是宋家少爷!」男人咬牙切齿,真想把她脑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构造,竟然可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