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
「难以置信吧?我当时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你刚才说的『黑色恐怖』……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殷焕那个混子搞出来的!」轻咳两声,看了看周围,「咱们班长不是一直对岑蔚然有那种意思嘛?有一回,我们在京的老同学聚会,大家喝高了,就开他们俩玩笑,瞎起鬨嚷着『亲一个』,『在一起』之类的,谁知被来接人的殷焕撞见,二话不说就开动手,结果三个同学进了医院,班长重伤。」
张璐心头一跳。
当年,她收到隔壁班男生的情书,偷偷夹在语文书页里,当天下午就被他翻到,至今张璐都还记得,男人当时暴跳如雷的模样。
结果第二天,就说隔壁三班有个眼镜男被小流氓抢了钱,还砸了自行车,脸上也挨了一拳。
「你是我马子,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所以你就打人?」
「我没把他丢进化粪池就已经很厚道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时,她害怕,哭叫着,无法置信。
「乖,我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现在,他为了岑蔚然动手,也是因为……在乎吗?
不……不会的……
「反正,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敢随便开班长和岑蔚然的玩笑了……」
「张鹏,你有殷焕的电话吗?」
「没有。你要他电话做什么?」
「哦,你也知道,以前我和蔚然关係不错,这么多年没见,改天约他们出来吃个饭。」
「你要请殷焕?!」
「有问题吗?」
「咳……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人脾气古怪,你还是少招惹为妙。」
「我这不是看在蔚然的面子上,才邀请他……」
「随你吧。我记得万明东跟他有点交情,既然你想知道,我找他问问看……」
「麻烦你了。」
「为大美女效劳,我的荣幸。」
很快,张鹏从包间出来,「你记一下,138……」
「万明东不是做建材吗?怎么会跟殷……他扯上关係?」
「哦,近两年,殷焕带着他那帮兄弟靠承包工地过活,跟建材商也有联繫。万明东那条线,还是岑蔚然替他搭上的。要说,这小子也太幸运了,岑蔚然一名牌大学研究生,也不知道究竟看上他哪点?!我听说呀,这两人还在乡下的时候就挺暧昧,说不定早就搞上……」
「今天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麻烦你替我跟他们打声招呼。」
「诶……」
怎么说走就走?
张璐一出KTV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迫不及待拨通那个号码。
她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看他究竟变成什么模样……
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都惦记他,时间越久,曾经那些甜蜜的回忆就越深刻,无法自拔……
「餵。」比以前更冷,更成熟,却还是记忆中不曾变过的音色。
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张璐捂住嘴巴,无声哽咽。
「餵?」多了一丝不耐烦,跟以前一模一样。
殷焕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挂断。
戴上头盔,骑车直奔排檔摊。
中途手机不停震动,他一脚踩下急剎,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你他妈谁……」
「阿焕,是我……我回来了……」哽咽的女声,哭腔很重,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许也曾铭心刻骨。
风过无声,天边晚霞火红。
眼前的世界逐渐褪色,记忆随着一声熟悉的「阿焕」拉开尘封已久的帷布。
往昔种种浮现眼前,最后都如灰烬般消散远去,只剩下出门前,媳妇儿平静的侧颜,还有那双空洞迷蒙的眼睛。
他说,「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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