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你还在秦家?」
摇头,「刚搬出来。」
「一个人住?」
谈熙笑得眉眼弯弯,「你猜。」
「和刚才那个小混混?」
怪异地打量他一眼,谈熙撇嘴,「你眼神儿不好吧?」
殷焕那阴鸷狠辣的小模样,哪里比得上陆征?
「你刚才说没带手机?」
谈熙点头,「所以,今晚只能借你地盘儿暂住一宿。」
无奈地瞥了眼右手,她现在这样回「蓬莱」肯定被老东西训死,上次喝了几瓶啤酒,结果闹得跟什么似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瞒一天是一天。
至少,也要给点时间,让她好好思考该找个什么适当理由躲过这一劫。
千万不能被陆征知道,她在外面跟混混扎堆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庞绍勋:「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繫他了。」
「他?」谈熙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谁?」
「陆征。上次是他接你出院,这次应该也很乐意。」
「什么?!你打给陆征——」
男人被她陡然拔高的音调吼懵了,「你怎么……」
「啊啊啊——童子鸡,你!好,好得很!这笔帐我谈熙记住了!」撂完狠话,直接去拔输液管。
庞绍勋大惊,按住她的手:「谈熙!你发什么疯?!」
「完了完了……」她伸手去推男人肩膀,「童子鸡,你让开!等他来了我就死翘——」
声音戛然而止,动作也倏然僵滞。
庞绍勋不敢拉她的手,只能去抱她腰杆,不过这抱也相当技术性,既能制住这疯子,也儘可能不伤她。
可没等他抱稳,冷不防整个世界——安静了。
「谈、熙。」
沉凛,冷刻,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却仿佛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于千军万马中横扫而过。
咕咚——
谈熙咽口水。
庞绍勋惊呼,此时透明的输液管已经变成血红,回流了。
「坐下!」
谈熙看着眼前红红的管子,愣在原地,眨眼,再眨,里面是……她的血?妈呀!
不等她有所反应,肩头一重,已经被按回床上坐着,却依旧讷讷回不了神。
庞绍勋朝陆征点头:「我出去了。」临走前,不忘狠瞪谈熙一眼。
啪嗒——
房门合上,一时沉寂。
谈熙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紧盯着脚尖。
男人的视线则定定落在她裹缠纱布的右腕之上。
「怎么回事?」沉如钟磬,寒意迫人。
谈熙小心肝儿一颤,全身紧绷,没说话,脚尖却开始在地板上乱划,隐约不安。
「你怕我?」
「……凶。」
「再说一遍。」
「……你凶。」
「蠢东西,送个午饭也能进医院。」
不提还好,这一提某妞顿时就火了,猛然抬眼——
「我蠢?你不蠢?!连续八通电话,丫的就算去茅坑蹲个大号也该回来了吧?你倒好,故意不接,最后还关机?行啊陆征,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牛!」
「当时开会,你又用前台的电话……」
「行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你挂我电话是事实!」
这点,他不否认。
「道歉。」
「对不起。」
嘎——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好说话……
不对……
「现在该你说。」沉沉开口,带着一股莫名的强势,让人不敢反抗。
「说……什么?」她又想把头低下去,结果男人被抢先一步捏住下颌。
谈熙不得上仰,入目儘是男人刚毅的下颌线条,阳光映照下,可见浅浅的胡桩。
一时看痴。
「手怎么伤的?」
豁然惊醒,谈熙扭头,又被男人掰回去。
四目相对,一冷一倔,火花四溢。
谈熙咬唇,这男人忒坏!
她还以为能够先声夺人拿他错处,没想到他竟然轻描淡写认了,半点转移注意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完了……完了……
怎么解释?
如何狡辩?
天杀的庞绍勋,为什么要打电话叫来这尊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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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啦!还打算赶在十一点之前更,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