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永远重不过灶台上的锅碗瓢盆。
岑蔚然第一次因他的粗俗实际和不解风情而感到庆幸。
张璐啊张璐,你再会吟风弄月、卖弄风骚,他也看不懂,毕竟,这是个十话九粗的文盲!
「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突然觉得你糙点也没有不好。」
「所以,不生气了?」
「勉强原谅你。」
「嘿嘿……」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干不服的女人,关键是活好不好!
「媳妇儿,我买了早餐,你最喜欢的豆浆油条,还有香菇肉蒸饺……」
「等等,你手怎么了?」岑蔚然皱眉。
「哦,昨天上工地,被钢筋划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去医院看过了吗?」
「嗯,昨天下午去的。刚才到街对面的门诊换过药。」
「医生怎么说?」
「小伤。」
岑蔚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目光坚定,毫无躲闪。
「是吗?」
「你别瞎担心,出去吃早餐。」
两人围着小茶几坐下,殷焕替她夹了个糖馅儿包子,「里面有核桃,你尝尝。」
岑蔚然咬了一口,热气腾出来,险些烫到嘴皮。
「怎么样?好吃吗?」
「比以前吃的味道要好,你哪家买的?」
「哦,一品居。」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品居。」
「哪来的钱买这个?」女人面色一沉,筷子也搁下来,「还有卧室里的空调,我订的明明是风扇,你怎么给换了?」
「我现在手头有钱,你只管吃,只管用。」殷焕不想多做解释。
「你是不是又开始捞偏门?」
「我没有。」
「那你钱从哪里来的?」
「最近手气不错……」
「你去赌了?!」岑蔚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恨不得把它当成殷焕的脸。
「就几把……」男人有点心虚,他答应过媳妇儿不沾赌的。
「好啊,你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当面一套,背地里还藏着一套!」
「没有!我不是为了赢钱才去赌,我本来想输钱,可运气太好,每次都押中……」
「什么?你想输钱?」岑蔚然快要气炸了,哼哧哼哧喘气。
「不是……我一时半会和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因为你输钱,别人就以为你很有钱,谁知道我基本没输过,就连押豹子也中……」
岑蔚然听出了点苗头,殷焕还在那边上蹿下跳地解释。
他可不想刚哄好的媳妇儿又跟他闹……
「殷焕,你先闭嘴。」
嘎——
岑蔚然冷静下来,目露沉思,「你刚才说,想让别人以为你很有钱?」
点头,顺手塞了个蒸饺进嘴里,又把「赌股」的大致概念说给她听,反正谈熙又没说不能告诉别人。
他就跟媳妇儿说道说道,应该不会有问题。
况且,然然就是学这个的,研究生来着,应该比他懂。
「……媳妇儿,我觉得这事能成。」殷焕理论知识不行,但直觉很准。
「虽然有点踩线,但思路很巧,可同样风险也大,光是选股这个环节就存在很大问题,除非股神巴菲特,不然谁能算准到底涨还是跌?万一预测不准,赔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她说她有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鼓动大伙下注。」
「那跟你故意输钱有什么关係?」
「我得先把派头支出去,人家才放心来我这儿押钱啊!」
「赌本是那个人给的?」
「嗯。不过,买空调的钱是我从赌桌上赢的,还有这顿早饭……」
「那人是混哪个片区的?」
「没有。她不是混混,应该有些背景,上次和一个开保时捷的男人在一起。」
「等一下,」岑蔚然目光一顿,「这个人是男是女?」
「女的。」想了想,又补充:「很年轻。」
「呵,你艷福不浅啊!」
一口蒸饺卡在喉咙,殷焕傻眼:「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能不能别往我身扯?我们是纯粹的合作关係!再说,就我这样,人家还看不上!」
「你什么意思?敢情她要是看上了,你就颠颠儿地跑过去?」
「哪能啊?我是有媳妇儿的人!」
岑蔚然面色稍霁,蓦地,反应过来,「她看不上你,那我成什么了?废品回收站?」
「有我这么帅的废品吗?」
噗——
「你少给我装!」
「媳妇儿,我没装,这辈子也就你看得上我,反正我是赖定你了!」
岑蔚然心头一跳,暖意上涌。
她的付出和坚持也是有回报的,至少,这个混蛋男人依赖她,愿意哄她,虽然经常惹她生气的也是他……
「行了,鬆手,包子都冷了。」
殷焕笑得暗搓搓,「你尝尝这个,上回你说想吃,我一直记得……」
「嗯,还不错。」
「那你最近不回学校吧?」
女人挑眉,不置可否。
「媳妇儿,我已经饿很久了,你再不餵他都快憋死了!」
「滚蛋!」
「嘿嘿,蛋还在呢,滚不了。」
「包子还塞不住你的嘴。」剜他一眼,无尽嗔怪。
「唔……」连肉包带着手指一起含进嘴里,舌尖一扫,男人笑得又痞又邪。
岑蔚然头皮发麻。
「别闹,说正经的。赌股这事我不放心,万一整进局子里,我可没办法捞你出来。让我跟那个女的见一面,我有些细节要问。」
「……好,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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