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这一趟有什么收穫。」
时璟起立,军姿挺拔,「报告首长……」
庞老爷子摆摆手,「非正式会议,坐下说话。」
时璟瞅了眼陆征,这货愣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哦。」
坐就坐呗。
「继续说。」
沉吟一瞬,「抱歉,没能抓到易风爵。」别说抓人,他们连对方面儿都没见到。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发现?」
「天爵集团在中欧和西欧的势力远大于北欧,涉及金融、走私、军火方方面面,但最主要还是洗钱。」时璟顿了顿,继续道,「我跟老陆对班霍夫大街近五十家银行的探查发现其中百分之九十都与天爵集团有资金往来,成为洗钱模式中最重要的一环。」
葛老爷子面色沉重,「继续。」
「另外,天爵近几年似乎有意插手珠宝行业,与南非走私珠宝商多有往来。这次瑞典政府抓获的艾特·科维奇就是天爵集团的重要合作对象之一。」
「而且,易风爵这个人十分狡猾,根本不把咱们看在眼里,还公然挑衅,策划了机场爆炸事件!」
庞老爷子闻言,面色顿时沉重,显然爆炸事件也跟他添了不少麻烦,「陆将,我记得你明明是九点的航班,为什么提前?」
这话问得直白又凌厉,会议桌上不谈亲缘,只有上下级。
「有危险还不逃?」
老爷子半眯双眼:「这么说,你提前就知道会发生这起袭击?」
「首先,将这场爆炸判定为恐怖事件为时过早;再者,我是个正常人,没有特异功能,自然无法神通广大到预知后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易风爵对我杀心已定,他既然扬言会有后招,就一定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他没料到易风爵会使用炸弹,根本不顾机场其他人的死活。
老爷子沉吟一瞬:「事到如今,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欧洲那边已经决定协助瑞士警方,参与到这起事故的调查当中,如果查到你们二人头上……」
「不可能。」陆征斩钉截铁。
庞老和葛老面色骤沉:「有些事情想清楚再开口!」
按理说,对于这种敏感事件,华夏方面通常的态度是中立,但前提是不能被对方抓到一点儿小辫子!否则,有口难辩。
这件事涉及陆征和时璟,一个身后站着庞家,一个身后卧着时家,于公于私都不容草率,所以两位老人才不得不慎重。
「你确定?」葛老不放心,再次询问。
陆征四平八稳:「确定。」
「好,这件事我会交代下去,但必须保证你们俩能摘除得干干净净!」
时璟余光只瞄陆征,见他一派轻鬆的样子,顿时安心不少。这种事搅进去,轻一点可以归结于个人行为,那要往重了说可就不轻鬆了!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老陆改签了航班,当飞机起腾空而起的瞬间,惊雷乍响紧接着火光冲天,他才似有所悟。
会议结束,两人离开。
「老陆,没看出来你还留了后手!啧啧……」整个一腹黑大尾巴狼,贼坏!
被夸的某人目不斜视,从头到尾冷着脸。
「我说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反应?」
「……算了,当我没说。」这就是根不近人情的木头嘛,真不知道那小丫头看上他哪点了!
「先走了。」
「喂!老爷子让你去见他——」
「军区重地禁谈私事。」
「诶——」别走啊!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喂!
方卓从楼上下来,「时队!」
「方子,你急吼吼的干嘛呢?」
「庞老坐不住了,让我下来找陆将,他老人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甭费劲,早就走得没影儿了。」
方卓面有难色,「我这……不好交差啊……」
「军区重地禁谈私事——你陆将的原话,照实学给老爷子听吧。」但愿不会被气出心臟病。
「诶,时队你怎么也走了……」
方卓长嘆一声,认命地回话去了。
两分钟后,楼上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嗓:「行啊!小兔崽子欠抽了!」
……
谈熙回到宿舍,恰好三隻都在,赶紧围上来。
「老实交代,和你家那口子上哪儿度蜜月去了!」小公举满眼充斥着八卦精光。
韩朔绕着她左三圈右三圈,诸葛孔明般捋着并不存在的鬍鬚故作高深,「我看你两眼无神,眼下青黑,明显纵慾过度!这一趟去哪儿happy了?」话没说完就开始嘿嘿奸笑。
唯一还算正常的安安笑问:「玩得开心吧?」
谈熙心道,总算有个正常人,不料大美人接下来一句雷得她里焦外嫩——
「难怪古书上说:阴阳调和,滋养良方也。瞧瞧这小脸,真嫩。」
那一瞬间,谈熙还以为她穿越进了某部年代宫斗剧《XX传》,别怀疑,安安的口气真的跟后宫那些女人很像,甚至更加婉约雍容,安然大气。
「你们好烦吶——」行李一丢,直接累瘫在椅子上,闭眼,捂耳,装死。
晚饭安安做东请姐妹们出去搓一顿。
谈熙睡了一个小时,已经不困了,自然跟着一起去,毕竟安大美人是为了给她接风洗尘。
这回没有去湘菜馆,而是挑了家高逼格的西餐厅。
嗯……想来,安大美人是不缺这点钱的。
四份牛排,安安要全熟,小公举七分,谈熙和韩朔就比较恐怖了要了个五分熟,端上来的时候还能看到盘子里的血水。
安安皱眉,别开视线没说话。
小公举的情绪则外露得多,见鬼一样看着两人,「你们真下得了嘴?」
韩朔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切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