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熙忍不住吹口哨,完美!
「今天中午宋白找你了?」等电梯的时候陆征突然开口。
谈熙也没觉得意外,「是啊。他请我吃饭。」
眼神微暗:「他把情况都告诉你了?」
「如果你指的是庞家和陆家,我大概清楚怎么回事。」
陆征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带着几分宣誓主权的霸道和刻意,凑到耳边:「你怎么想的?」
谈熙挑眉,眼里暗潮涌动,突然,嘴角上翘,凝成一个欢悦的弧度:「男人,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这时,电梯来了,两人进去。
谈熙眼睑半敛,陆征低头看她,冷硬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温柔。
「怕吗?」他问。
骤然抬眼,目光灼灼,「有你在,还怕什么?」
男人眼里有细碎的光亮浮动,没有说话,搂在女子腰际的手却不断收紧,心里百味陈杂。这之前,陆征猜想过谈熙的反应,或生气,或埋怨,却不料她如此云淡风轻,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谈熙目前的状态确实很轻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与其逃避闪躲,还不如迎难而上,这天总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今天是我二婶,还有宋白,你猜猜明天还有谁?」
陆征拍拍她的头,眉眼含笑:「听起来,似乎很享受被约谈的乐趣?」
「错,我是享受把人气到吐血的乐趣。」
「你呀……」三分无奈,七分宠。
谈熙撇嘴:「别人吃什么我不管,只要我不吃亏就好。」
「有事给我电话。」
「怎么,你要过来给我撑场?」谈熙半开玩笑,半当真。
「乐意至极。」
谈熙这才满意,使劲儿往他怀里蹭了蹭。
陆征揪住她:「别闹……」他差点有反应了。
谈熙一愣,然后:「老流氓。」
两人去了附近一个家常菜馆,两荤两素配一个汤菜,简单又便利。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飘着细碎的雪花,一落地就化成水。
谈熙裹紧外套,恨不得连脖子带头都缩到围巾里,还是冷啊……
反观旁边的陆征,一件内衫,套了件不算太厚的风衣,虽然是毛呢材质,但前襟大敞,却没有丁点儿畏手畏脚的意思,反而挺直了腰板。
谈熙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拱,「暖暖,冷死了……」
陆征牵开外衣,把她裹进去,谈熙舒服得直哼哼。等回到公寓,谈熙手脚已经冻僵了,她赶紧拿了睡衣往洗手间钻,直到热水从喷头洒下来,接触到皮肤,这才好受缓过来。
洗完出去,见陆征在客厅讲电话,她没有出去打扰。三两下把头髮擦干,然后趴在床上刷微博。
微信有消息进来,她点开,是班群里几个活泼的在闹腾,神出鬼没的范中阳居然也冒泡了!
是一条参加画展的消息,就在年前,地点是京都。范老头卖萌道:「有木有哪个小可爱愿意陪我这个怪蜀黍一起去的?」
群里安静了十秒,然后——
「教授俺回家过年了,东北到京都的机票挺贵哈,俺就不凑合了。」
「在国外呢,可能赶不回来~」
「我倒是想去,可我妈不让,说是要帮着办年货,苦逼啊!」
「……」
大家各有各的理由,到最后愣是没人答应。
谈熙突然觉得范老头有点惨,不自觉脑补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画面,怪凄凉的。
想了想,她在通讯录点开范中阳的头像:「老头,我正好在京都,一起喽?」
那头回復很快,「就知道你心疼我。[嘿笑]」
谈熙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过去,意思是:肉麻。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早上九点记得来接机。」
谈熙嘴角一抽,这老头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班群又有动静了,是范中阳,他很高兴地表示已经找到陪看画展的人了,然后还不忘补刀——「哦,忘了告诉大家,这是黎晔女士的私人画展。」
「QAQ,教授你怎么不早说?!」
「啊,我有空了,教授你还有票吗?」
「教授啊,侬老不厚道咧,你早说是黎女士啊,我就是不过年也要从上海飞到京都嘛!」
「……」
一片哀嚎。
要知道,黎晔在这个圈子里那可是大神级别,可以说放眼国内在国画这块儿,她人第二,就没人当称第一。更何况是逼格Top的私人画展诶!听说还有什么晚宴party之类的,一般这种场合很容易见到这行的大拿,难怪大家都想挤进去。
谈熙啧了声,她就觉得范老头可怜,反正她人在京都,看个画展而已,方便得很,没想到居然是黎晔!
她虽然偏爱油画,但不妨碍她欣赏国画啊!要知道,当年的时绣可是中西双修,样样拿得出手。
所幸,范老头嚎完这句就神隐了,没把她抖出去。
「老头,谢啦~[龇牙]」
「你就偷乐吧!」
谈熙抿唇,刚放下手机陆征就进来了,嗯……面色不大好。
「怎么了?」她从床上爬起来,「谁又惹你了?」
「没事。」
她耸耸肩,不再多问,估计是那通电话搞出来的,指着梳妆檯下的抽屉:「把风筒拿过来……」
陆征替她把头髮吹干,然后才进浴室洗澡。
灯一灭,两人折腾到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起来,窗外已是白雪皑皑,谈熙趴在窗户上,看着自己嘴里呼出来的热气变成白雾,突然腰从后面被人揽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
「这么早?」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最初醒来时的沙哑。
谈熙扭头看他,居然发现这厮光着膀子,胸肌、腹肌晃得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