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似有所觉,冷不防回头,正好看见她张牙舞爪的动作。
「有意见?」
「我哪敢……咦?你洗澡了?」谈熙睁大眼,灯光下,男人一袭睡袍,头髮还没擦干,水珠顺着额际滑落两腮。
「嗯。」
谈熙拉开抽屉,拿了风筒,转身坐到床沿边,「过来。」
陆征求之不得。
「低一点,我够不到……」
他索性趴到谈熙腿上,面朝下,只留一个湿漉漉、黑漆漆的头顶,「这样?」
「呃……」好不习惯。
「不是要替我吹头髮?」
「哦。」
接着,一阵风筒哗哗作响的声音。
陆征头髮短,黑茬子似的直立着,有种硬朗的莽汉气息,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匹腹黑狼。
「好了。」谈熙扯扯他耳朵,有种调戏睡狮的错觉,「起来。」
腿都快麻了。
男人没动,用下巴轻蹭女人大腿,可惜,居家服太厚,没捞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
「啧,你乱动什么?」谈熙一巴掌呼他背上,「老实点!」
普天之下,敢这么对待陆征的,这位是头一号,偏偏性格冷鸷的男人也不恼,「要不你再拍一掌试试?」
谈熙认真辨别了这话的真假,发现里面没掺任何水分,「你来真的?」
「爷什么时候假过?」
「既然如此……」谈熙咬唇,这回不拍了,改用掐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似喘似吟地闷哼,非但不怒,反而……乐在其中?
谈熙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贱骨头」,男人吶,服帖不得,该打该掐的时候可不能手软,反正她不想看到第二个陆老爷子。
「再来。」
「……」
「重点。」沉哑的嗓音别样性感。
「疯了你!」谈熙推他,「赶紧起来。」
这丫的,脑子里儘是黄色废料。她顶多就耍耍嘴皮子,可这人是要正儿八经付诸实践的,到头来遭殃的还是自己,谈熙可不干这亏本买卖。
「听懂了?」陆征侧头,乖觉地趴在她腿上,两眼稍抬,深邃流光。
「你想玩**?」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男人闻言,低声笑开,他的小东西真是直白得招人爱,怎么疼都觉得不够。
「如果我说是,你会配合?」
谈熙眉眼弯弯,倏地,敛了笑,满脸冷肃:「想得美!」
「确实美,关键还要看你配合。」
「蹬鼻子上脸是吧?」
「是。」
「你!」谈熙被他那股无赖劲儿气笑了,「老不要脸,一回来就惦记裤裆底下那点事儿,都不知道关心奶奶?」
「有你在。」
「我?」谈熙撇嘴,「那还真是荣幸。」
「教她反抗老爷子,步步为营,最后搬出离婚,将赵婉然扫地出门,这些不是你的杰作?」
「……」
「怎么,敢做不敢认?」
「少污衊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莫名心虚,「还有,你不是在国外,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徐伯没办法,昨天打电话向我求救。」
「你……有什么想法?」谈熙也不装了,她这点小聪明在老爷子面前还敢卖弄卖弄,搁陆征这儿着实没啥看头,还不如承认得利索点。
「不打太极了?」
「混蛋!就知道诈我,很好玩咩?」
「好了,」陆征将她两手一拢,「我只希望你这套别用在我身上。」
谈熙将手抽出来,顺势挑起男人下巴,眯了眼,目露危险:「这么说,你会像老爷子那样把旧情人领回家?」
「不会。」
「既然如此,还怕我套路你?」
「有备无患而已。」
谈熙笑着挠他脖子,像摸狗一样,「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给自己留退路?」
「我怕你逼得太紧。」
「紧?」
男人不知想到什么,眉眼沉了沉,喉结滚动几番,哑声开口:「确实紧。」
谈熙双颊爆红,将他一推,又顺势起身,这下陆征想趴回来的动作没能得逞。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乍一看,那张脸的确严肃得厉害,只有谈熙知道,这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奶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征坐起来,两手搭在膝头,「你说。」
谈熙沉吟一瞬,「现在赵婉然已经被驱逐,不出意外,老爷子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来接人。」
「继续。」
「我觉得奶奶不会答应。」
陆征挑眉。
「这回老爷子不地道,私自将旧情人领回家,换谁不给闹得天翻地覆?奶奶脾气好,忍到现在才发飙,泄火的闸门已经打开,没道理在火气正旺的时候给人关上吧?」
陆征眉目沉凛。
「怎么,不同意?」
陆征箍住左右侧腰把人拖进怀里,顿时软玉温香揉满怀,惬意得半眯眼:「唯恐天下不乱,你倒是好兴致。」
「谁让你家老头不待见我。」谈熙嘀咕。
「大声点,听得不大清。」
「……」讨厌!
「你和奶奶怎么闹我不管,只要别把老爷子气进医院。」
「放心,我有分寸。」
「李万才怎么回事?」
「啥?」谈熙懵逼,「李万才是谁?」
「蓬莱别墅区住户。」
「老李?他怎么?」话虽如此,谈熙心里有点眉目。
「别闹得太出格。」
撇嘴,不以为然。
陆征却将她肩膀一扶,下颌扳正,「虽然老爷子不掌权,但解决鸿荣这种小鱼小虾轻而易举。不要因为一时兴起,毁了其他人一生心血。」
「……哦。」谈熙垂眸,这人太有原则,踏的是康庄大道,而她却习惯游走边缘,见缝插针。
上辈子的事她又该如何启齿?
算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