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头髮，披下来还是扎上去呢？
前者知性优雅，后者清纯无辜。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宋子文这样的闷骚老干部肯定喜欢后面一种。
先涂乳液，再是隔离，然后用遮瑕笔盖一盖黑眼圈，手臂和脖子再涂好防晒霜，搞定！
拎着小包出门去！
八点半，计程车停在市政大楼前面的空地上，冉瑶开门下来。
陆陆续续有人上班，平均年纪普遍较大，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地中海」，百分之五十挺着啤酒肚。
冉瑶忍不住拿这些人和冉大书记相比，突然发现自家老爸还挺帅的。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好坏。
这些人大部分是坐公交来，当然也有开车的，但都是不超过十万的经济适用车型，很是朴素接地气。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冉瑶才看到宋子文和一个同事并肩走来，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
迈出一半的脚步顿住，这样突然衝上去好像有点不大礼貌。
好在人已经见到，寥慰相思，冉瑶决定先去周围逛逛，午饭时间再去找他好了。
嗯，突然觉得自己好体贴。捂脸……
宋子文和杨峰一齐步入大厅，叮！
电梯来了。
杨峰不动神色落后一步，稍稍侧身，让宋子文先行，然后自己才上去。
「刚才你说的情况我会向上面如实反映，至于怎么处理，就不敢保证了。」宋子文浸淫官场多年，早就练就了说七分留三分的本事，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杨峰堆笑：「我理解，您肯开这个口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叮——
电梯门打开。
「那宋市助，我就不打扰你，告辞。」
「再见。」
蔡秘书晚宋子文一步到办公室，「早。」
宋子文朝他点点头：「早，你今天好像比平时晚？」
「本来我是跟你差不多到的，结果杨峰屁颠颠儿地凑你跟前儿，我只稍稍落后那么一步就没赶上电梯。还以为他职位升了，这逢人就让电梯的毛病能改改，没想到还留着呢！」
宋子文笑了下，「看菜下碟罢了。」换个基层的员工一起，你看他还让不让？
人吶，都喜欢跟在强者屁股后头，期待着某一天能取而代之。
期间，难免伏低做小。
「我知道，」蔡秘书咧嘴笑开，「古人管这个叫——卧薪尝胆？」
「行了，开始工作。把上个星期城建局送来的D2区测量图稿拿给我。」前几天他被派去江州考察，拖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
「要不要把审批书也拿过来？」
「不急，先缓上一段时间，哪能每次都这么容易？」
蔡秘书秒悟，这是要敲打了，也好，最近那边儿可不安分。
十点，宋子文到楼上开会，又是一堆事情分配到手上，亟待处理。
真是……干不完的活。
结束之后回到办公室，「小蔡，上次的沱茶还有吗？」
「有啊。」
「麻烦替我泡一杯。」
怪了，不是嫌茶味涩口吗？
「虽然不好喝，但还算解乏。」
「……哦。」
签完几份急件，宋子文叫小蔡进来：「这些分送到对应的部门。」
「哟，这点个怕是都去吃完饭了。」
「嗯？几点？」
「十一点四十多。」
「那你先去吃饭，下午再送过去也行。」
蔡秘书点头应好，「一起去食堂？」
宋子文刚准备说话，手机响了，视线扫过屏幕，蓦地顿住——冉瑶？
「那我就先出去了。」蔡秘书识趣退场，还不忘把门关好，接着，开始捂嘴偷笑。
冉瑶？不就是那位卡哇伊的小姑娘嘛！他都看到了……
「喂，你好。」
「阿文，还在忙吗？」似没察觉到对方语气里刻意表现出的疏淡，冉瑶仍旧元气满满。
宋子文有点头疼，轻了她听不懂，重了又怕她受不住，着实难坏了这个见惯大世面的老干部。
「还在工作。」他儘量端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希望小姑娘能够知难而退。
「快十二点了，你不吃饭吗？」
「嗯。」
「那我打包好了给你送过来啊——」
「咳咳……」茶水呛进喉咙，宋子文险些hold不住。
等等！送过来？
津市和京都隔的可不是一条街的距离。
「你，给我送饭？」呼吸平稳之后，他再次开口确认。
「嗯啊！」
面色骤沉：「你现在在哪里？」
「市政大楼对面的甜点屋。」
「你来京都了？」
「Surprise！高兴吗？」
「……」差点被吓死！
冉瑶看着橱窗里旗袍造型的翻糖蛋糕，好看倒是好看，就是不清楚味道如何：「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高兴到词穷？」
「你一个来的？」
「见面再聊吧，我……可以上来找你吗？」
「嗯。你上次来过，应该知道楼层。」
女孩儿脸上瞬间洋溢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想吃什么？」
宋子文本想拒绝，但意识到多半不会管用，便也不在上面浪费唇舌，只道：「随便。」
「哦。大概……需要一刻钟。」
结束通话，冉瑶离开甜品屋，直奔隔壁街上某一酒楼。
宋子文放下手机，继续埋首文件。
蔡秘书掐着点推门进来：「领导，我去食堂吃饭，要不要替您打包一份带上来？」
「不用了。」
蔡秘书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苦口婆心劝道：「虽然工作耽误不得，但身体也同样重要，这才将将中午，离下班还有五六个小时……」
「有人会带上来。」宋子文轻飘飘一句话。
蔡秘书立马收声，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哦，那您忙，我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