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了。」
「……」
「出来见个面吧。阿文,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回国?」当初他家母上大人就撂了狠话,这辈子都不想在京都看见廖嘉文,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很惊讶吗?」
他不喜欢女人故作挑衅的语气,狠拧了下眉心:「你工作不想要了?」
「我已经向上级递交了辞呈。」
宋子文实在搞不懂她的想法,当年哪怕离婚也不愿待在家里当个全职太太,一心追求她所渴望的外交事业;如今,卸掉了家庭的包袱,正是毫无顾虑可以放手拼搏之计,她却选择辞职?
不过——
「那是你的事,都与我无关。」
「阿文,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我现在辞了工作也方便备孕……」
他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
分开以后,各自安好,给彼此都留下一些好的回忆不行吗?
宋子文把车停进车库,乘电梯直奔公寓。
门打开瞬间,五颜六色的彩带从罐子里喷出来,粘在他身上。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挡,不料第二弹接踵而至。
「哦——下雨了!」女孩儿将捧在手里的彩色纸片往半空一抛,绽开的瞬间仿佛悬空开出一朵七色花,即便花期太短,也无损那一刻爆发的惊艷。
「Surprise!」冉瑶跳到他身边,将彩带扯下来,「有没有被吓到?」
宋子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还好我身体健康。」换个有心臟病的,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躺地上去了。
「赶紧换鞋,把包也放下,我带你去看我的杰作……」
冉瑶带他去饭厅,「当当当当——我亲手做的蛋糕,是你喜欢的简约造型,我还用红色果酱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喜欢吗?」
「很漂亮,谢谢。」
「现在相信我能做蛋糕了吧?」
「嗯。」
「对了,还要点蜡烛!」冉瑶抽出四根——左边三根,右边一根,刚好凑成31。
「有打火机吗?」
他从裤袋里摸出来,递过去。
看着女孩儿微微俯身,将四根蜡烛逐一点燃。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隐约覆上一层温暖。
男人心头像被猫儿的粉色肉垫拍了一下,接着又用爪子挠了一把。
「好了,许愿吧!」
「不用。」老干部拒绝,那么幼稚的事,他才不会做!
「既然有蛋糕,不许愿的话太浪费了,不如……我帮你许啊!」
「好。」
冉瑶闭眼,双手合十,如此虔诚,令宋子文想笑都笑不出来了,他很想知道小丫头究竟许了什么愿,需要这般慎重。
想来,应该是件很要紧的事。
「好啦!你吹蜡烛……」
宋子文一脸嫌弃,他已经忘了上一次吃自己的生日蛋糕是什么时候。十八岁?还是二十岁?
如今要他一个31岁的老男人吹蜡烛?!
人设会崩坏,还是不要了……
「许愿的是你,蜡烛自然应该你来吹。」顿了顿,一本正经补充道,「这样会比较灵。」
冉瑶「哦」了声,深呼吸,然后一口气吹灭。
「生日快乐,阿文。」希望时光能够优待于你,让我可以慢慢追上你的脚步。
「许了什么愿?」比起吹蜡烛,他更好奇的是这个。
「佛曰:不可说。」
「嘶……小丫头片子还跟我咬文嚼字?」
「喏,生日礼物。」她从身后摸出一个细长的盒子,塞到男人手里:「打开看看?」
「……派克钢笔?」
「你的硬笔字很好看。」
「谢谢。」
「我……」小姑娘抿唇,双颊浮现出几许绯色,「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宋子文目光微闪。
告白吗?
这好像应该是男人做的事,所以,他来:「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嗯?」小姑娘眨巴着大眼,一脸好奇:「什么话?」
「冉瑶,」男人叫她的名字,眼神开始变得慎重,「我突然觉得和你在一……」
叮咚!叮咚!叮咚!
不合时宜的门铃破坏了刚营造出的旖旎气氛,冉瑶抿唇,眼神在瞬间变得黯淡,最终回归平静。
宋子文烦躁地拧紧眉头,这个点谁他妈会来?!
门一打开,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同时愣住。
廖嘉文:「在庆祝生日吗?正好我带了两瓶你喜欢的红酒。」
宋子文:「你来做什么?」
廖嘉文:「帮你庆生。」
男人嘲讽地勾了下唇,没离婚的时候,他生日那天连通电话都懒得打,如今离了婚,两人已经分道扬镳,才想起替他庆生。确定不是在讽刺?
「阿文,谁啊——我把蛋糕切好了,有字的给你!」冉瑶跑过来,挽住他胳膊,这才注意到来人是个女的。
四目相对,一个清澈如水,一个冷若冰霜。
冉瑶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转向宋子文,「不介绍一下吗?」
「我前妻,廖嘉文。」
虽然早有所料,冉瑶还是忍不住楞了一下,「你好,廖小姐。」
「老公,你不准备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此话一处,顿时安静了。
宋子文和冉瑶都没开口。
廖嘉文目光闪烁,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如此急于宣示主权的行为实则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男人看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陌生,好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廖嘉文心头一痛。
而冉瑶只轻轻看了她一眼,便移开。
虽然女孩儿那双干净的眼里没有多余的神情,但廖嘉文仍然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轻视。好像连多看一眼都难以忍受。
廖嘉文勉强扯出一抹笑:「你们在吃蛋?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