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马景国拂袖而去,岑朵儿从后门进来,唇畔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显然,她已将刚才的事尽收眼底。
啪啪啪——
「能把老东西气成那样,有你的啊!必须鼓掌。」
谈熙没说话,冷飕飕的目光打量她,「很好笑?」
「当然。」
「幸灾乐祸是要付出代价的。」
岑朵儿目露狐疑,代价?她在暗示什么?
谈熙轻笑,「你以为马景国活了大半辈子,是干什么吃的?他会轻易罢手?」
「可目前的情况,所有路都封死了,如果不收手,他还能怎么闹?」
谈熙啧了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岑总,该说你太乐观,还是太天真?」
女人面色骤沉:「有话就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衝动,易怒,岑董的忍性还有待提高。」
「你!」
谈熙:「马景国在这件事情上妥协了,不代表他以后都不找茬,你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岑朵儿皱眉:「你说过帮我对付他……」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马景国只是暂时受挫,待休养生息后,必定捲土重来。
谈熙不可能直接把他弄死,所以剩下的事还要岑朵儿自己面对,学着解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岑朵儿突然开口。
「这话,真不像是从你岑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的。」谈熙扯了下嘴角,「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能把岑氏一个运作良好的企业折腾到资金炼断裂,虽然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但你难辞其咎。所以,没用是肯定的。」
岑朵儿奇蹟般地没有发怒。
谈熙继续道:「假话嘛,你一个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突然扛大旗,难免会有所疏漏,不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
岑朵儿翻了个白眼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她听着都觉肉麻,一个字——假!
尤其是从谈熙嘴里说出来。
「那我情愿听真话。」
谈熙吹了声口哨:「还算有觉悟。」
岑朵儿一哽,似想起什么:「马景国还不肯拿钱出来补缺,你打算怎么做?」
「不急,慢慢来。」谈熙转向程雨,「这事交给你去办,有没有问题?」
程雨:「先交涉,再发函。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法庭见。需要做到最后一步吗?」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表态,才能把控尺度。
谈熙:「岑总的意思呢?」目光投向岑朵儿,后者沉吟一瞬,点头。
既然有人递刀,她也不怕捅下去。
……
事情比想像中顺利,结束之后,谈熙驱车离开。
程雨和许一山站在岑氏门口,目送保时捷车屁股走远。
「你去哪里?」
「要回津市吗?」
两人同时开口,空气中多了几分尴尬。
许一山挠头憨笑。
程雨倒是落落大方:「我还有马景国的事要处理,可能暂时不回去了。」
「嗯。我手上还有两个大客户,不能多留。」
「现在就要走?」
「已经买好下午两点的高铁票。」
程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其实飞机更快……」
「没必要,过安检什么的,麻烦!」
程雨失笑,突然脑子里冒出一句不大文雅的话——山猪吃不惯细糠。
许一山:「那我先走了。」
「下个星期,公司见。」
「好。」
但一个星期过去,程雨并没有如她预计那样返回津市——
「……不见了?!」谈熙目光骤凛:「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原来,程雨的电话自两天前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酒店有没有找过?」
许一山:「找了,没人。」
「她最后一次和你通话是什么时候?」
「前天上午大概九点左右,她说十点的航班,让我十点半出发到机场接她。」
可是许一山等到十二点还没见到人,电话也不通,他直觉可能出事了。
谈熙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为什么隔了两天才告诉我?」
「当天下午大概两点,我收到程雨发来的简讯,她说临时有事,可能还需要在京都逗留几天。我以为自己想多了,所以就……」
「你收到简讯之后,没有回电话?」
「……没有。谈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目前情况不明朗。」一切皆有可能。
「那我马上赶去京都!」
「不用,我会想办法。你盯紧公司,可能有人会对盛茂下手。」
「好。」
结束通话,谈熙行至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陷入沉思。
两天前,马景国总算鬆口将钱汇入公司帐户,岑朵儿还特地打电话来感谢过她。可实际上,程雨才是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人,她能让马景国知难而退,实力不可小觑。
谈熙还在考虑该怎么「犒赏猛将」,没曾想转眼就出了这檔子事。
所以,程雨的失踪会不会和岑氏,或者,马景国有关?
谈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谈熙。」
「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岑朵儿放下手里正待签字的文件,语气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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