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John!等等我……」丽萨追上去,风衣下摆摇曳出一抹轻快的弧度。
老闆娘克里斯汀忍无可忍地攥紧拳头,表情扭曲,「噢!踩进恋爱陷阱的蠢女人,那可是个澳洲佬……」
rue—de—rhone,日内瓦市中心购物街。
殷焕和丽萨并肩走着,偶尔挽手、搭肩,远远望去就像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John,」她叫殷焕,「你应该走慢点,等等我呀!」
殷焕本不予理会,可不知想到什么,最后还是放慢了脚步。
丽萨追上去,挽住他手臂,笑得美艷动人:「嘿,你很帅,像……亚欧混血。我猜对了吗?」
「……」
「可是听你的口音又像澳洲人。」
「……」
「你说你叫John,是真名吗?」
「……」
「你怎么不说话?」
一路上,丽萨叽叽喳喳,殷焕冷着脸不作回应。
过了一会儿,丽萨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你看你这样,我们哪里像男女朋友?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演谍战片?做调研?还是想让我气一气你女朋友?」
「你想太多了。」殷焕难得说出一句完整话。
丽萨顿时大受鼓舞,「我猜,你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所以需要我替你掩护对不对?」
男人挑眉,颇觉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有没有觉得我很聪明?」丽萨目露得意,「我看过很多侦探小说,喜欢推理书籍……」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激动的时候,法语夹杂着英语飙出来,听得殷焕连连皱眉。
「闭嘴。」
「啊?」
「你太吵了。」
「……哦。」
这回,丽萨是真的消停了,抬眼一看,两人停在一家珠宝店门前。
殷焕要往里面走,被丽萨眼疾手快制止:「你做什么?!」
「进去。」
「然后呢?」
殷焕看了她一眼:「买珠宝。送你。」
丽萨整个人都呆了,「你……要送我珠宝?!」
「嗯。」微微一颔首,殷焕迈步入内。
丽萨追上去,拖住他,急得双颊涨红:「不……不用了……我不要你的珠宝!」
「就当是酬劳。」
「可我想要现金,珠宝转手要交税,我、嫌麻烦!」
「现金照样给。」
「啊?」
殷焕几乎是半挟着她走进去。
丽萨来不及拒绝,就被眼前富丽堂皇的装修惊呆了,那些柜子里放着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看看喜欢什么,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儘量满足你。」
这个时候,殷焕在丽萨眼里,已经从一个漂亮到过分的帅哥直接进化成挥着翅膀的小天使,头上顶着光圈,正慈爱地看着她。
「阿门——」她开始做祷告,目光虔诚。
殷焕:「你慢慢,我去洗手间,出来结帐。」
「你真的……要送珠宝给我?」
「嗯。」
「谢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太漂亮了!无数次路过这家店门前,我还是第一次进来。」
就算不买,看看也是幸福的。
殷焕轻嗯一声,叫来一个服务员,「洗手间在哪里?」
「直走左拐,就可以看到。」
「谢谢。」
「小事情。」
殷焕按照指示路线,很快去到洗手间,一二三……
第四号隔间,他闪身而入,咔哒——落锁。
揭开马桶水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放水塑料,确认无误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藏进怀里。
然后,冲水,提着裤子打开门,就像刚蹲完大号。
一个人体型壮硕的欧洲人迎面走来,朝他说了声hi,殷焕点点头,快步离开。
「嘿,你还没洗手……」
回程路上,途经商品展销区,他顺手从一旁置物架上取下一本珠宝杂誌,背过身,将什么东西夹进了书页之间。
淡定自若地走到一方矮柜前,丽萨已经看得眼花缭乱,却并未试戴任何一款。
殷焕指着中间钻石最大的那条手炼,「这个,给她试。」
「好的,请稍等。」
丽萨听到他的声音,猛然侧头,眼底流露出惊喜的光:「你回来啦!」
好像肩头压着的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一身轻鬆。
她原以为,殷焕会趁机开溜。
反正,也不是没遇到过……
半年前,她跟过一个美国人,30多岁,自称某投行高层,年薪几十万,有一天,也是把她带到这样一家店里,承诺送她这个,送她那个,可是一回头,人已经不见了,之后再也没联繫过。
见过逃票的、逃单的,那还是丽萨第一次见到「逃嫖资」的,心想,就当被狗睡了。
所以刚才一听殷焕要带她进来买珠宝,丽萨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她不图珠宝,就怕当初那样的情形重演,搞得她像一个傻X,被人恶意耍弄。
「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讷讷轻喃,微微怔神。
这时,服务员小心翼翼取出那条手炼,「小姐,这条项炼是本季新款,选取成色最好的蓝白钻,由独特工艺切割而成……请伸手,由我为您佩戴,可以吗?」
丽萨受宠若惊,看向殷焕,目光慎重:「你真的要送我吗?」
男人拧眉,似乎有点不耐烦,「嗯。」
「……谢谢。」鼻尖泛酸,眼窝发热。她把手伸过去,当钻石冰凉坚硬的触感自手腕传来,丽萨竟一时无措。
买卖进行得很干脆,殷焕问她可以吗,丽萨点头,他便去付款。
仿佛买的不过是颗大白菜。
直到离开门店,丽萨还云里雾里。
「John,这条手炼属于我了吗?是你送给我的,对吗?」
殷焕轻嗯一声,其实已经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