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拈拈手指,「不是血?」
遇夏止住哭声。
徐伯鬆了口气:「当然不是,徐爷爷好着呢!」
「可我……还是想妈咪……呜哇……」又开始了。
小阿流实在没眼看,站到她面前:「小哭包,闭嘴!」人小,但气势很足。
遇夏立马噤声,准确来说是被吓到了,良久静默之后:「臭阿流!坏弟弟!又叫伦家小哭包!我不是嘛!」
「不是那就别哭。」
「不哭就不哭!」
老太太长舒口气,徐伯也险险捏了把汗,这个时候还真没办法满足小小姐的要求……
「咳!」一直被当做空气无视的陆老爷子轻咳一声。
小阿流抬眼望去,只是下一秒又看向别处。
遇夏吸吸鼻子,然后扬起小脑袋费力地看着眼前的老爷爷,第一反应是高,唔……脖子好酸。
「你怎么会在这里?」谭水心目露疑惑。
「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何姨顿觉扎心,老爷,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好好的天都被你聊死了。
果然,谭水心不再多问,牵上两个孩子:「小徐,我们回去吧。」
陆觉民一口老血上涌,「站住!」
谭水心转眼看他。
「……不应该说声谢谢吗?」
遇夏比老太太反应更快,立马看向何姨:「谢谢奶奶!」接着又对司机甜甜一笑,「叔叔你把坏人打跑了,跟Superman一样厉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剩下的陆觉民:「……」
老太太眼里闪过笑,转瞬即逝,看向遇夏的目光透着不加掩饰的慈爱——真是个聪明的小乖乖!
何姨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都是奶奶应该做的。」
司机受宠若惊。
「小何,没事吧?」老太太关切道。
「再来两个我都能摆平!」何姨抡了抡胳膊。
「小刘呢?」
司机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谢、老夫人关心,我皮糙肉厚的,没伤着。」
「那就好,那就好……」
没有得到任何关心的老爷子:「……」
眼看谭水心带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何姨拼了命给陆觉民使眼色,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老人家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无言语,好像在跟谁赌气。
何姨咬牙,算了,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夫人,我们跟您一块儿回去吧?老爷今天是专门过来看你跟孩子的,听邻居说你们在公园,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是吗?」老太太询问的眼神投向陆觉民。
后者应该也知道不能再把事情搞砸,遂十分高冷地点了点头。
谭水心面色稍缓。
就这样,一行七人,五大两小返回别墅。
一刻钟后,两辆车抵达。
老太太带着两个小的率先进门,陆觉民跟何姨紧随其后,徐伯和司机还要停车。
小姑娘憋了一肚子疑问终于忍不住了,拉着谭水心的手轻轻摇晃。
「小乖乖,怎么了?来,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遇夏咕噜噜喝了两口,大眼睛滴溜溜转悠,目光不时落到陆觉民身上。
何姨也给阿流倒了热水:「小少爷,喝吗?」
伸手接过:「谢谢奶奶。」冷是冷了点,但很有礼貌。
遇夏摇头:「不喝了。」
谭水心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想了想,又替陆觉民倒了一杯,「只有白开水,喝不喝?」
老爷子心头雀跃,表情却端得四平八稳:「嗯,将就。」
「太奶奶,那个老爷爷是谁?」遇夏突然开口,一双杏眼满含疑惑。
陆觉民顿时紧张起来,心提到嗓子眼儿,血液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激越澎湃。
「哦,那是你太爷爷。」谭水心语气淡淡。
「就是爸爸的爷爷吗?」
「嗯。」
小姑娘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脾气坏坏、脸也臭臭的太爷爷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连刚进门的徐伯和司机也齐齐呆住,小祖宗诶,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何姨狠狠捏了把汗。
谭水心偷觑着陆觉民的脸色。
阿流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停下捣鼓PSP游戏机的动作。
只有小姑娘一个人笑得贼甜,眉眼弯弯,仿若月牙儿。
「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太爷爷刚才在公园吼吼的时候,把那个红毛怪都吓傻了!」小姑娘溜下沙发,迈着两条小短腿绕过茶几,朝对面的陆觉民扑过去,然后顺着老爷子的腿往上爬。
哼哧哼哧!
「你……怎么都不抱我呀?」小姑娘委屈巴巴地抬眼,杏眸水光润泽,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陆觉民全身都僵住了,那么小小、温暖的一团就贴在他腿上,想抱却不敢伸手。
按理说他都是抱过孙子的人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孩儿,却从来过这么强烈的衝击。
好像,那是一碰就碎的珍宝,只能远观,不敢接触。
遇夏急得双颊涨红,这个老爷爷都不抱她,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洒金豆豆。
突然,胳肢窝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紧接着身体一轻,再转眼她已经坐在陆觉民膝头上。
徐伯瞪大眼,不敢置信。
何姨同样倍觉惊诧。
当年,征少爷恐怕都没这待遇吧?
只有,谭水心一直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遇夏却不想坐着,圆滚滚的身子一扭一翻,便跪坐在陆觉民怀里,与他面对面。
四目相对,一老一小,隔着几十年岁月,却无法阻隔那种来自血缘的亲近。
老眼矍铄,杏眸单纯。
那一瞬间,陆觉民的灵魂被深深击中,震撼来得措手不及。
「老爷爷,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