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谈熙直接把儿子叫进书房。
「说吧,原因。」
阿流站在中间,小身板儿挺得笔直,闻言,目光紧了紧:「是他先拦路。」
「所以,你就直接撞上去?」
小傢伙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谈熙半眯眼,几丝危险的光掠过:「如果从车里飞出来、摔断牙的人是你,还觉得没问题吗?」
「不会。比赛开始前,我检查过安全带。」
「那万一安全带鬆了?」
「我爸在旁边。」
「啧,你还考虑得挺周全。」谈熙咧嘴,似笑非笑。
阿流抿唇。
「就这么想拿第一名?我记得你对这种游戏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张志奇故意摔坏了『葛莉塔』。」
谈熙眉心稍紧。
阿流前不久完全了一件乐高拼图,是个三隻手的肌肉美女,他自己很满意,还特地取名「葛莉塔」。
这几天没见他玩,还以为是腻了,没想到……
「蓄意报復?」谈熙挑眉。
小傢伙别开眼,小声嘟哝:「是他不守规则在先。」
「行了,事情到此为止,你出去让你爸进来。」
「……哦。」
阿流转身离开,很快,陆征进来。
谈熙站在落地窗前,听闻响动,没有回头,下一秒,男人强劲有力的双臂从侧腰穿过,交叉于女人腰腹之间。
耳畔灼热喷洒,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泻:「儿子惹你不开心了?」
谈熙微微侧头,唇擦过他鼻端:「没有。」
「那怎么闷闷不乐?」
「我只是觉得,阿流太早熟,也太……有主意。」
「说明我跟你基因好,生了个聪明儿子。」
谈熙翻了个白眼儿:「就怕他太聪明。」
陆征一顿,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心下几分瞭然:「什么原因?」
「那小孩儿故意摔坏了他的『葛莉塔』。」
「啧,报復心还挺重。不过,这才是我陆家的种。」
谈熙掐住他腰上嫩肉,飞快拧了一把:「你丫就是这么教儿子的?不怕养出个小纨绔?」
「嗤——大纨绔都收了,」说着挑了挑谈熙下巴,「还怕压不住小纨绔?」
「你给我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
「别想太多,」陆征下巴戳在女人薄削的肩头,到底舍不得用力,只轻轻搁在上面,霎时幽香袭来:「儿子那边,我心里有数。」
谈熙转身,直视他:「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嘴角一扯,往前顶了顶:「昨晚不是还操练过?」
谈熙:「……」
陆征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谈熙自然而然坐到他大腿上。
「还记得女儿在学校门口说过什么吗?」
谈熙挑眉,「说过什么?」
「她不要咱俩离婚,也不要后妈。」
「所以?」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名分了?」男人眼神灼灼,似要将她烫伤。
谈熙下意识闪躲,却被温热的大掌扣住后颈,不得不与之对视。
「咳……虚名都是浮云,咱们现在不是挺好……嘶!疼疼疼!」
「不怕死就接着说。」陆征笑容阴测。
「你掐疼我了……」眼神幽怨。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男人稍稍鬆了力道,改掐为揉,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娇嫩的后颈皮肤。
谈熙舒服得眯了眯眼。
陆征:「明天,拿好户口本,去民政局。」
谈熙:「我能反抗吗?」
陆征:「无效。」
谈熙:「……暴君。」
陆征:「从今往后朕的后宫就是爱妃你一人独大,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谈熙:「一般般。」
陆征:「乖,洞房花烛夜,爱妃专宠时。」
在男人火热赤裸的注视下,谈熙忍不住牙齿打磕。
流氓不可怕。
就怕流氓有文化。
第二天,阳光明媚。
谈熙早起运动,沿着别墅和公园跑了两圈,正准备开始第三圈的时候,被人拽住手腕。
「大甜甜,一起吗?」
男人趿着凉拖鞋,下面一条沙滩裤,上面是件短袖POLO衫。
很帅,很休閒,但不像出来运动的。
「别跑了,回去换衣服。」
「干嘛?」
「登记。」
「……还记着呢?」谈熙眨眼,「确定不是开玩笑?」
男人面色骤沉。
她赶紧顺毛,「不就是登记嘛?好啊,走吧!」
霎时,晴空万里。
在某人强烈要求下,谈熙穿了件白衬衫,搭配黑色高腰阔腿裤,下摆束进裤腰里,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小蛮腰。
陆征也是简约款白衬衫,西装裤熨得笔直,常穿黑色的人冷不防换成白色,清爽干净,却不失硬朗坚毅。
像个儒将。
九点一刻,悍马停在京都XX区民政局大门前。
两人下车,却发现门是关着的。
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新人。
谈熙眨眨眼,「那个……今天好像是周六,双休日,不上班。」
陆征:「……」
闹了个乌龙,回去的路上,男人不说话,整张脸都是黑的。
谈熙失笑,手伸过去挠了挠他下巴:「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结婚?」
陆征幽幽看了她一眼:「想。」
谈熙挑眉。
「五年前就想了。」他补充道。
女人一默,「后天,星期一,我们再来?」
「好。」黑脸总算有朝正常发展的趋势。
周一,工作日。
新的总裁秘书还没到任,林寻暂代此职。
他七点半到公司,八点接到谈熙电话。
「……请假?」
「嗯。」那头,女人音色淡淡。
「今天的大盘……」林寻期期艾艾。
「你继续盯着,没到万不得已,别打电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