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宽敞明亮的酒店内,到场宾客分坐两边,中间留出一条路,鲜红玫瑰花瓣铺成,电子蜡烛直线分布在左右沿边,偶尔忽闪,却不会熄灭。
主持人是韩朔圈内好友,京都新闻频道的熟脸,容貌姣好,气质出众。
陆、冉、宋,三家老爷子纷纷列席。
庞老爷子身份特殊,也可能心有所愧,并未到场,但是庞绍勋来了,间接也代表了庞家的立场——
再怎么闹,那也属于人民内部问题,关键时刻,还是会一致对外。
因此婚礼结束后,那些企图借陆征与庞家的矛盾分化军商联盟的别有居心者,也逐渐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亲情纵使不够牢固,但利益却是永恆。
只要陆家还需要庞家,而庞家也需要陆家,那么这种互利共生的合作关係就会一直稳固下去。
韩国栋与妻子一个星期前抵京,中途因为公事去了趟南非,姜美玲留下替女儿备嫁,一边跟庞佩珊逛街玩牌,一边暗搓搓替女儿购置了不少房产,光别墅就是三套。
「妈,你中彩票了?」
三套黄金地段的别墅,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些算什么?后面还有一套四合院,一栋写字楼……」
韩朔目瞪口呆。
她知道,姜家有钱,她妈手上也握着不少投资项目,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妈,我这一嫁算是把你家底儿都掏空了?」
姜美玲挥挥手,一切皆浮云的样子,「掏空了更好,反正又不是我的。」
「啥意思?你傍大款啊?」
「衰女包!就会胡说。」
「那这些钱……」
「你爸给的。」
韩朔挑眉,「我爹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不像他啊?」
姜美玲轻咳:「就上次,我不是陪你爸去了趟拉斯维加斯?他在赌场的时候,被人暗算,差点跟一个得了爱滋的兔女郎上床,结果被我撞见了。气急之下给了他一巴掌,说我要离婚……」
韩朔见鬼一样盯着她妈。
要知道,姜女士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便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别说主动提离婚,就连跟韩国栋吵架都能避则避。这些年,那几个狐狸精示威挑衅,她都只是搬出半山,住到浅水湾,眼不见心不烦。
说到底,还是对那个风流浪荡的「负心汉」抱有一丝希望。
「当天下午我就订机票回了港岛,立马联繫律师拟定财产分割协议,连上诉的打算都做好了。」
「结果呢?」韩朔听得津津有味。
「结过你爸就同意了呗。」
「靠——你们真离了?」
姜美玲把她嘴角的薯片渣拣掉,「协议都签好了,打算第二天去办手续,结果你爸装病没来,第三天又说什么牙疼……」
「嗤!这不要脸的劲儿,跟你女婿有得一拼。」
「瞎说什么呢?」姜美玲拍她,「没大没小……」
韩朔撇嘴:「那最后你们到底离成了没?」
「他这么一拖再拖,我实在等不耐烦了,通知他走诉讼流程,结果这人居然深更半夜抱了一束玫瑰到浅水湾,癞皮狗一样蹲在门口。那我也只能放他进来……」
至于进来干了什么,韩朔看她妈那副害羞窘迫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
原来是「睡服」的。
韩朔有点恨铁不成钢,做都做了,结果一半腰斩。
「乖女,其实我已经看开了,」姜美玲轻声一嘆,「妈这把年纪什么都经历过,对你爸,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他对我好,我就受着;拿钱,我就接着。人这辈子,把感情看淡了,男人就真的不再重要。妈现在只盼你跟周奕好,这些钱都是你爸这段时间往我帐户上划过来的,正好给你当嫁妆。」
两天后,韩国栋从非洲回来,拍了颗粉色裸钻送给女儿当嫁妆。
韩朔看着鸽子蛋大小的钻石,灯光下熠熠生辉。
「怎么样?漂亮吧?」韩国栋一脸得意。
「不是两个盒子?那另一个装的什么?」韩朔往他兜里瞅。
韩国栋立马给捂严实了,「想都别想!」
「嗤——又看上哪个小明星了?」
「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小明星?这是给你妈买的!」
「哦,那二太太和三太太也有吧?」
韩国栋嘴角一抽:「当你爸是摇钱树啊?鸽子蛋又不像大白菜……」
「这么说,这次你去非洲,就只给我和我妈带了钻石?」
「那不然?」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妈?」韩朔撇嘴,「没看出来啊?这回又打算让她配合你在哪家媒体面前演戏?」
前半句说得韩国栋还有点儿小羞涩,后面一句却像个巴掌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