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辉停顿两秒说:「他们得到一卷录影带。」
「录影带?」
「我是管不了了,你们自己善後,如果这件事情你们控制不住,其他的都免谈!我言尽於此,你们好自爲之。」他说完,啪地挂掉。
我的眼光重新落到缪君凯身上,他正装作一脸无辜地看著我,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宣布:「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来啊,严氏拭目以待。」他勾起一个残酷的笑。
「等著瞧。」我转身大步走出餐厅。
在停车场拨郑耀扬的手机,居然关机,感觉到事态严重,踩下油门飞驰至成业大厦。当一脚踏进会议大厅,还是被那股阵势惊住,两排人,大致有三十人,严氏和我们的人各占一半,不过很明显,大家的脸色都不怎麽好看。
「陈先生,你来得正好。」K微笑著站起来,那种美丽相当锐利直白,令我稍稍平息心底的不安揣测,目光与郑耀扬一交汇,便迅速镇定下来,从容地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萤幕上定格的一幕已经使我有了心理准备,那是我和他在办公室相拥而吻的一幕,毫无疑问,我们被偷拍了,场内人被那画面刺激到了神经。
其实要抓我跟他独处时的亲密镜头并不是难事,人前我们是保持合理距离的,但没想到会有人在办公室做手脚,还理直气壮地拿出来大做文章。而在刚刚,郑耀扬肯定已经接受过一场不堪的质问。
萤幕被K掐掉,我正赶上裴勇的发言:「成业大厦的保安系统和监控系统遭到非法控制,并且在当事人未知情的情况下,这严重侵犯了隐私权,这案件本身已经构成犯罪。对这起事故的负责人,我们会追查到底,并进行严厉的指控,挽回我当事人的损失。」
轮到严氏的发言人幸灾乐祸了:「这样的录影带被公开,是会严重损害公司声誉的,我觉得不可能是成业内部所爲,怕是郑先生得罪了什麽人,有人侍机潜入报复所致,撇开被非法监控这一事实不谈,郑先生您作爲成业的最高级股东和宙风的领导者,怎麽能够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令我们难堪,令董事局爲难呢?如果这样的荒唐内容流传到外界,会造成什麽样的後果您想过吗?您替成业想过吗?」
面对这样的直逼,郑耀扬一脸镇静,他冷冷道:「我看是没有人会将这卷带子向外散布,因爲只是涉及我个人而非成业。」
这话的深意使在桌的人士都听个明白,如果是外部所爲,早已是私下的勒索,而不会有机会被搬上董事局供大家赏玩研究。
严氏的董事代表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其中一人道:「这是在爲自己的不端行爲辩护吗?只要成业的声誉存在一丝一毫的威胁,我们都有权利及时遏止。」
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现,我们阵营中的一员愤怒地站起来:「郑耀扬,枉我们这麽信任你!你怎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还在这里强辞夺理?还有你陈硕!两个大男人,居然会……」
「叶明生,我对成业、对你们有没有影响力我比你清楚得多。」郑耀扬言辞犀利坚决地打断他,「如果你不信任我,大可以提出其他充分的理由,只要信服,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一件。」
「你跟陈硕的事还有理了?你们那种关系简直是发疯!你们一方面装正人君子博得我们的好感,一方面又在暗地做这种事,虚,恶心的虚……」
妈的,我快听不下去了,这样的审判终於在数年後的今天对布公堂接受世人审判了?妈的,太没道理了。我一扭头,正好对上K的明眸,她对我露齿一笑,透出「稍安勿躁」的讯息。
郑耀扬这时已经站起来:「各位并没有资格指责我和陈硕虚!这里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如果你们对我有过更深入的了解,对於香港方面的消息就不会太闭塞,我曾向新闻媒体公开过我跟陈硕的关系,但宙风当月的业绩却是历年来最顶峰,如果你们认爲美国的空气没有香港开通,成业的股份会因此某位大董事的私事缩水,那麽各位,你们实在需要好好清理一下头脑了!」他环视全场,极有气势,「如果你们还清醒,如果还能辨别谁、谁在这里给你带来前景和利益!你们就应该把这些低级的偷拍行径统统丢进他妈的垃圾桶,再回过头来,到这张桌子上来探讨成业的发展、你们的钱袋,而不是冠冕堂皇地指责社会风气,指责我跟陈硕伤风化反道德!我不是艾尔顿?约翰,边弹钢琴边谈爱,我是郑耀扬,是商人,是你们的合作夥伴!我不管在座的怎麽衡量这个事件,我自己是极端不满和厌恶,我奉劝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收敛一些,如果成业受损,问题绝对不会这麽简单。」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人士既尴尬又震惊,有些人甚至将目光毫不留情地扫向我,希望看我窘迫的样子,很抱歉,他们要失望了,到现在爲止,坚硬的自我防护才是我和郑耀扬的真实外衣。
待开口时,我的思路也已经很清晰:「作爲宙风的代表,也是成业现在最大的参股董事之一,我想我发言权,而不是被各位当成罪人在这儿接受不必要的审判,如果今天大家一定要公私不明,那我完全可以撤出,但我不保证接替我的那个人会像我这样向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