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从床上往下跳,后来又从八阶台阶上往下跳,然后一点点的往上面蹦。
吕葫芦现在只想给对方打安定剂,让对方冷静下来。
但是她不能。
要是他们医生无缘无故地患者用药,肯定会被投诉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在提高不也是二十四层台阶吗?”吴瑞雪觉得没什么:“他往下面跳又不带拐弯的。”
反正摔一下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大不了就是疼一会儿。
当然这是运气好的,运气要是不好,那肯定是缺胳膊少腿……
吕葫芦面色凝重地说:“我担心患者为了证明自己能够自由自在地飞翔,会直接从楼上跳下来。”
她说着,把人带到患者的面前。
杨飞身穿着病号服,面色沉静地站在楼梯的拐角处,身体瘦弱得好像来了一阵风就能吹跑似地。
吴瑞雪看到对方,就忍不住问:“你不是想飞吗?怎么不直接飞下来啊?”
吕葫芦恨不得直接把拳头塞进吴瑞雪的嘴里,堵住她的嘴。
她居然敢在患者的面前说这种话,就不担心患者受了刺激,直接从楼梯上跳下来摔死了吗?
吕葫芦胆战心惊地提醒;“你不要在乱说了!”
吴瑞雪轻笑着说:“但是我觉得我并没有说错啊。”
“你当我傻啊?”杨飞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人:“现在直接跳下去,可能会把我摔伤的。”
连梦露诧异地问:“你还知道从高处跳下来会摔受伤啊?”
她还以为觉得自己会飞的人都没有这种基本常识呢。
看来是她的偏见太重了。
杨飞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这不废话吗?”
他要是不知道,早几百年就直接从楼上跳下来,摔成肉泥了好不?
杨飞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清风运动的轨迹,等这风在大一些,就能直接把他送上天空了:“你们这些正常人对我们这种精神病人就是有误解!”
他忿忿地说:“你们一提到我们精神病人,你们就觉得我们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实际上,他们都是不成功的天才好嘛!
白全书小声地开口问:“这人说话的条理很清晰,看起来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啊。”
以前他接触的精神病患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过激的行为,面前这人都能坦然地说出来自己是精神病之类的话,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精神病患者。
白全书惊恐地问:“你们精神病科该不会是有定额吧?每个人完不成任务,就扣你们工资,所以你们就满大街地抓正常人当精神病患者?”
吕葫芦头疼地解释:“我开始跟你的想法一样。”
后来,跟杨飞的接触之中发现,是她多虑了。
这人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患者,根本就不存在拯救的空间。
白全书奇怪地问:“你的意思是在医院里面工作这么长时间,你的思想已经彻底被资本主义改造了是吗?”
他嫌弃地说:“吕葫芦,我真没有想到你为了钱财,居然连医生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不要了。”
吕葫芦:“……”
她唇角微微地扬起:“你再不给我闭嘴,我就去找冯安全教训你。”
其实冯安全一点儿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冯安全的丈夫。
白全书最怕的吴慢慢那种杀人于无形中的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苦口婆心地说:“用暴力威胁和恐吓别人是不对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及时改掉自身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