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惺惺作态。」苏钰祺嗤笑一声,挣开扶着他的那人,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去。
君临没有说话,不想与苏钰祺计较。他让林子鹿出去等着,有两个原因,一是里面可能有些伤眼睛的画面,他不想让她看到。二是他对苏钰漓的尊重,同样爱着一个人,他知道若是被她看见这种场面会是多么的痛苦。
他确实很讨厌苏钰漓觊觎他的人,但苏钰漓的确是一个令他刮目相看的人。
「哥!」苏钰祺惊愕的呼喊在这个山洞里面迴荡。
听到苏钰祺的声音,苏钰漓缓缓抬起头来,被打湿的头髮一缕缕胡乱地黏在他的脸上,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张,眼皮似是有千斤重,那样怂拉着。面上糊了一层黑红的血渍,嘴里还在咕哝着。
他最爱的白衣,从衣襟开始,整个胸膛,直至下摆,全都浸染上了血色。
他坐在那里,弓着背,一手支撑着身子,另一隻手无力地垂在一边。知道是苏钰祺来了,才鬆了手倒下去,口中源源不断地冒出鲜血。
这吓坏了苏钰祺,他扑上去抱住苏钰漓的头,然后摸索着身上带着的那唯一的一枚解药。
那红色的药丸还没有放入苏钰漓口中就被夜莺阻止了,他愤怒地吼道:「你要做什么!」
夜莺瞥了苏钰祺一眼,伸手去翻苏钰漓的眼皮,又替他把脉,从自己袖中掏出一些药给苏钰漓餵下,才说:「公子伤势过重,贸然餵下『情从』的解药莫过于是要了他的命,得先治了身上的伤再解毒。」
苏钰祺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将要小心地收了起来,缓了语气问道:「我哥,你能救吗?」
「能,但是现在只能先替他止血,其余的还要等下了山。」夜莺站起身来走向君临那边,「爷,属下先带苏公子下山去。」
「嗯。」君临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边躺着的女人出了神。
苏钰祺将自己的衣裳脱下了盖住苏钰漓,然后抱着他和夜莺一起出了山洞。在山洞门口候着的林子鹿只看见两道影子飞过,知道是他们离开了却没有去追。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是被苏钰祺抱着的苏兄吧。
她转身去了山洞里,既然不能见苏钰漓,那就去看看山洞里的情况吧,小临子还没出来肯定有问题。
果然在里面看见了呆站着的君临,她悄声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个侧躺着的人——衣衫凌乱的林若烟。
「好啊,小临子,看美女看出神了。」林子鹿抬手蒙住了君临的双眼。
君临轻笑一声,握住了她的柔夷:「我是在想,那女人应该是没有达成目的吧。」
一听这话,林子鹿顿时抽回了手转身仔细看那边的情况,接着昏暗的灯光看见的除了躺在一边的女人之外,还有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这,这不会是,苏兄的吧……」
「嗯。」
「那他……」
「没事。」
林子鹿鬆了一大口气,差点就要以为苏兄宁死不屈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