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止步不前。
刘妈急得伸手去拉她:“我的小姐,你发什么愣啊,赶紧去救人啊。”
救人?
林晚照摇了摇头,用一种在梦游的声音说道:“不需要了。”
想救的人不用她救,用救的人她不想救。
不远处的凉亭中乱成一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对丫鬟婆子发起无差别攻击。尖叫的,哀嚎的,地上打滚的……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只差没把房顶掀翻。
其中一道破音最为明显:“来人,快来人……把这畜牲给我打死……”
不是林书雅是谁。至于她口中的畜牲,就是煤球了。
她一下令,本就混乱的场面更乱了。
刚才还只是丫鬟婆子,现在旁边的家丁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纷纷举着各种家伙去打煤球,可煤球动作太快,哪是他们能打到的?往往武器还没挨到它的边,它已经转而去攻击下一个人了。
于是受害者刚挨了猫抓,又被人打,还是自己人,苦不堪言。
一时间鬼哭狼嚎,怎一个乱字了得。
人们推推搡搡,混乱中林书雅自然不能幸免,此时狼狈不堪。是头发歪了,衣服也烂了,脸上隐约还有血迹。
至于她和刘妈以为遭林书雅毒手的茂茂,从头到尾站在人群外。
他手里把玩着什么,眼睛滴溜溜的转,那小样儿焉儿坏焉儿坏的,一身匪气。
花婶儿站在他旁边,同样很兴奋,只差没鼓掌了。
林晚照抚额哀叹,有种自家魔王被放出来的既视感。
刘妈也看见了,一副不可置信见了鬼的表情:“怎,怎么会这样?”
她不过才走一会儿,局势怎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晚照此时回过味来。
关心则乱,她怎么忘了,这是个自会顺溜说话就会给人挖坑的小土匪。
他不主动挖坑等人跳就算了,怎么会让别人挖坑把他埋了。
心情一时复杂,心虚倒不至于,她告诉过茂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刘妈:“林书雅说茂茂抢了郁哥儿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有亲眼看见?我不是吩咐你们要避开么,茂茂怎么会和林书雅撞上?”
刘妈摇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林晚照眉头微蹙:“你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刘妈点头,眼下见茂茂没有危险,巴不得林书雅被煤球多挠两爪,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对林晚照说了一遍。
原来路过花园的时候,茂茂说进去摘朵花来送给他阿娘。正要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叫了起来,着急的说他的木偶掉了,那是他爹亲手给他做的。
午后日头也大,花婶儿和刘妈见花园儿没人,嘱咐他在花园凉亭里等着,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分头去找。
走了一路没找到,回来就看到林书雅说茂茂抢郁哥儿东西。
林晚照问刘妈:“抢的也是个木偶?”
刘妈点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林晚照示意她看茂茂的手:“是不是茂茂手上拿着的哪个?”
刘妈仔细看了看,再次点头:“是的。”
这下林晚照全懂了。
茂茂很宝贝他爹给他做的玩具,平时很少拿出来示人。今天见他拿在身上,她还奇怪了一下,想着许是茂茂想爹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不是想爹了,是拿着出来钓鱼了。
茂茂先是故意将刘妈和花婶儿支开的,给林书雅创造机会。而林书雅呢,显然没浪费他的一片“苦心”,果然见他落单,就跳出来了。
林书雅肯定觉得小的比大的好对付,却不知错得离谱。
她只想安生过日子,茂茂却是个睚呲必报的。
小孩子本就敏感,别说满身都是心眼儿的茂茂,他知道林书雅不喜欢他。
这段时间大约也没少听下人们议论,当初她是怎么被林书雅欺负的,所以一直伺机给她报仇呢。
林书雅轻敌了,而且她哪里知道,茂茂还有个看不见的小伙伴呢?
你看着茂茂是一个人,实际上暗中还有只大猫陪着他。两个打小吃睡在一处,感情深厚,只要茂茂在家里,煤球必在他五米之内。
眼下……林晚照有点头疼,好在她们占理。
这当口,林书雅终于看见林晚照,尖叫声划破空气:“林晚照!看看你的好儿子!”
茂茂看到阿娘来了,低声朝煤球努了努嘴:“嘘嘘。”
煤球接收到信号,果断收回利爪停止攻击,以闪电般的速度钻进花丛,跳上假山,有力的后腿一蹬,眨眼间消失在屋顶上。
等林晚照走到凉亭,哪里还有煤球的影子。
倒是刚才还焉儿坏的小土匪,小脸一垮,可怜兮兮地向她跑来。抱着她就开始嚎:“阿娘,阿娘,她欺负我!”
林晚照汗:……
她是想欺负你,不过显然你没让她欺负,还欺负了她吧。
林晚照还没说话,林书雅先气了个倒仰。
她颤抖的手指着茂茂:“年纪不大满嘴的谎话,这么多人看着呢,谁欺负你了?倒是你,先抢东西不说,被我发现后还纵猫行凶……猫,咦,猫呢?”
林书雅从看见林晚照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半分,此刻才发现猫不见了。
“别以为跑了就算了,这事儿没完!”说完对家丁吼道:“都下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畜牲给我找出来,扒皮抽筋!”
“我看谁敢。”
林晚照淡淡扫了一圈众人,片刻前蠢蠢欲动的家丁们瞬间偃旗息鼓。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林书雅气急败坏的脸上,好整以暇地说:“姐姐当家作主惯了,喜欢发号施令,这本也没什么。可这不是郑家,那猫也不是姐姐养的,姐姐的手是不是太长了些?”
林书雅才不管这些:“我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