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她好想问他,在观音庙许的那个愿是否与自己有关。
如果有机会,她好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上自己。
如果有机会,她好想问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还得了这份感情?
她的眼神肯定很消沉,所以续房费时,客栈老闆娘终于忍耐不住,问她是不是失恋了。
她只能夸老闆娘好眼力,前途无量。
老闆娘小得意,说我可是阅人无数的,又问是不是别人甩了她。
许时光说那哪能啊,肯定是我甩别人的。
老闆娘又问,为什么要甩?难道那男人不好?
许时光摇头,狠狠地摇头,像是要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摇出记忆那般。
好,太好了。
她再也遇不上这样好的一个男人。
老闆娘不解,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因为我傻呗。许时光用这句话结束了老闆娘的八卦节目,提着刚打来的百花酿上了楼。
推开古色古香的窗户,许时光临窗而坐,对着冰冷河风开始饮酒。记忆里,她和游彦臣分手时,自己也在江边喝酒,那时有丁一陪着,心里总不至于空荡。
而如今……
许时光猛地再灌了一大口酒,希望酒精能让自己暂时忘记丁一。
夜幕降临,对岸酒吧林立,歌舞声传来,时远时近。许时光已然微醺,灯红酒绿映在她眼里,不过是团团光晕。
手中的百花酿毕竟不是传说中的醉生梦死,她饮下了,非但没有忘却丁一,反倒隐约看见了他的身影——就在对岸临水的旅馆房间内。
☆、38第九章(2)
隔着这么远的河,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那身形却是像极了。就这么撞进她心头,撞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冷酒冷风入了肠,伤了胃,许时光五内一阵翻涌,跑到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吐完了,却舍不得那个身影,仍旧挣扎着跑到窗边想要再看一眼。然而再一看,哪里还有丁一,不过是一派喧闹光影。
只是场幻觉。
许时光躺在床上,眼角落下了热泪,被风寸寸吹干,缩紧了皮肤,也缩紧了心臟。
隐隐的疼,持续难耐。
她希望丁一不要再记得她这个无情无义无心的女人。
就让他忘了她。
就让她永远记得他。
就让她这样还他。
许时光胡乱地想着,逐渐醉睡去。
隔天醒来,除却头晕之外,一切状况良好,没伤没残,许时光觉得自个果然强悍。
下楼时老闆娘见到她眼中立马闪烁着熊熊的八卦求知慾,想要将她的故事摸个清楚。许时光熬不住了,赶紧溜出去躲避她的询问。
随便在街上找了间咖啡馆坐着,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游记。放眼望去,周围文艺青年的笔记本电脑基本上都是咬了一口的苹果,就她一人拿着联想,特别鸡立鹤群。
游记写在很早以前申请的一个微博上,近两年基本没用,不过写完后还是有几个点击率,还有个署名为“szcaxsg”的铁粉基本上每篇都看,许时光觉得挺得意,说明自己文笔还是小槓槓的。
冬日的阳光将时间都晒得软0绵,虽驱散不了心头的阴霾,却足以令人神思恍惚。写完游记后,许时光伸个懒腰,到小巷去閒逛。买了条民0族风的披肩,又买了长至肩膀的耳环戴上,开始装冒牌吉普赛女郎。
走着走着,来到一家专卖明信片的店里。店很有特色,叫“迟到的好时光”,将许时光的名字给囊括进了,绝对是缘分。走进一问,发现更有趣味——店里的明信片买下后写上内容地址,放在店主那,可以选择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再寄出。
按照店主的意思是,多年之后忽然收到这张明信片,再回忆当时当地的心境,别有风味。
比大白馒头沾老干妈辣酱还有味。
许时光也买了一张明信片,上面手绘着静夜的河,水面上漂浮着美丽的莲花灯,寄託着的不知是哀思或是*恋,摇盪着直向远方,
她准备寄给自己,于是在背面写着:“许时光,放下回忆,快乐起来。”
写完后递给店主,註明半年后再寄到自己家中。
希望那个时候,一切都能好转。
付帐之后,她裹着披肩转身,然而就在那剎那,一个身影生生撞进她眼中,心头那处尚且还在淌血的伤口再次血沫横飞。
这次她没饮酒,只是喝了咖啡,所以看得再清楚不过。店里背对着她的那个身影,高大英挺,背脊挺直——那是伴随了她多年的身影,那是已然刻入她生命的身影,那是即使幻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认出的身影。
那具身子曾经在她眼前半0裸,曾经压制着她,曾经轻柔地覆盖着她。
那身影就属于丁一,她不会认错。
许时光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昨日的醉梦里,这是个美梦,充满了诱0惑力,引诱得她想要上前紧紧抱住他。那种衝动越涌越大,几乎要将她的胸腔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