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唤肖父一声伯父也全是看在卿云的面子上,虽然他心里对肖父各种不满。
肖父嘴皮子哆嗦了两下,但心里顾忌太多,实在没胆子给邹暋宸摆脸色,只能沉默。
送走了所有宾客,肖父面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身子佝偻下去,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将桌子上的酒水扫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找……给我把那个孽子找过来!”肖父一拳砸在桌子上,朝着周围的侍者怒吼。
“找我干什么。”卿云适时的从楼上走了下来,面色冷淡。但他脖颈上的红痕还明晃晃的挂在那,看得肖父怒火中烧。
已经知道了所有情况的肖母连忙跑到卿云身边,做出保护的姿态。
“我找你干什么?”肖父瞪圆了眼睛,抬手一个杯子朝着卿云砸了过去。
卿云侧头躲过,肖母却惊得尖叫起来:“啊!肖雁铭你干什么?你想杀了成诺吗?”
她向母鸡护崽儿一样将卿云护在身后。
“我恨不得早就掐死他!”肖父眼眶发红,指着卿云手指颤抖,“你同性恋……同性恋就算了,又干什么趋炎附势,攀慕富贵的丑事?”
“肖家是短了你什么?你不满足还要去搭上邹家?”
“有邹暋宸给你撑腰,我就不能收拾你了是不是?”
肖父一句句话说的扎心,肖母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成诺?”
听到肖父的话,肖程哲却暗暗勾起了嘴角,今天的事虽有点意外,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你就是这样想的吗?”卿云静静地看着震怒的肖父,他突然推开肖母,附身按在肖父身前的茶几上看他。
卿云字字咬得清楚:“你,永远把我想象成最不堪的样子!”
“永远不会对我有哪怕一丁点儿好的期望!”
就是这样肖成诺才会离肖家越走越远,最终被肖程哲推向深渊。
肖父被卿云说的一愣,随后又因卿云的态度而怒气爆棚,他指着大门,朝卿云吼道:“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不配当我肖家的人!”
卿云嗤笑一声,眼眶发红:“同样的话还给你,你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他直起身子朝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肖母立刻追上去,看着卿云,眼泪缓缓流了下来:“成诺,你不要妈妈了吗?”
“妈。”卿云俯下身自抱了抱肖母,“妈,这个家对我来说只是禁锢。我长大了,在外面我会过得更好。”
“妈,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来接你。”
卿云松开肖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肖家大门。
见状,肖父震怒,一件件东西朝着卿云的背影砸了过去:“孽子!孽子!”
肖程哲垂头站在一旁,掩住眼中志得意满的笑容。今天这事儿总归是闹大了,看肖父这个样子,肖成诺是不可能继承肖氏了。
不过,邹暋宸今天的态度倒让他狐疑不已。
但他转念又释然,身为邹家家主,邹暋宸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当真,怕只是暂时有点兴趣罢了。
肖程哲得了空,跑了过来劝慰:“小诺,你少说两句。”
闻言,卿云深深的望他一眼。从前肖成诺被污蔑时,肖程哲也常常这样劝慰。听话的肖成诺也就不在顶嘴,默认了扔到自己身上的锅。
但卿云不能忍。
“听好了,我没动那个女人一分一毫,她要举证我强.奸的话,我随时奉陪。”说到这,卿云转头看向肖程哲,“正好查查是谁给我下的药。”
肖程哲和洗手间里的苗秘书齐齐一愣,脑子向来不怎么清楚的肖二少,这会儿怎么那么警醒?
说完就卿云向外走去,他走着走着脚步一顿,转头漫不经心道:“对了,给你们提个醒,我喜欢的是男人,对女人没兴趣。”所以下次陷害的时候走点心。
他这话像是对苗秘书说的,但肖程哲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喜欢男人?
肖父完全忽略了这话的指向,他这会儿脑子里全是被点燃的□□,他指着肖成诺嘴皮子哆嗦了好大一会儿:“你、你……给我滚!”
接着卿云真滚了,他看似走的干脆利落,实则切断一丝神识小心翼翼的附在了主角肖程哲身上。
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存在,所以对卿云的限制较多,他不能不谨慎。
卿云摸到酒店大堂的洗手间,仔仔细细的清洗着自己的双手。即使经过了上一个世界,卿云的洁癖也是没有丝毫好转。他一直不能接受和他人的肢体接触,除了聂辰渊。
掬了把凉水泼到脸上,卿云摇摇头将聂辰渊的身影从脑海中赶走。药效尚未消退,身体的悸动总是让他轻而易举的想起那个男人。
但是,已经过去了。
聂辰渊的灵魂始终在上一个世界中轮回,而他要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走下去,直到他强大到彻底消灭天道。
擦干净手,卿云转身朝外面走去,一个不慎却撞到了人。
“滚……”开。
邹暋宸面色阴沉的看着几乎完全撞进自己怀里的青年,斥责的话才冒出一半便被心中的一个动荡打断。
卿云也是神色有些怔楞,他只觉得周身都被一种异常熟悉的气息包围,甚至给他带来一种时空的错乱感。
能让卿云感到熟悉的,只有一个人。
是他?卿云伸手抓住身前人的衣领,靠近了嗅闻,随即又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他不自觉的扬起下巴,露出的是跟恋人相处时像猫一样高傲骄矜的表情:“这个香水我不喜欢,换掉。”
邹暋宸脸色几经变幻,他脾气向来不好。但这个青年撞进自己怀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