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抗议。
时舒倒也不强迫,就地把她放到了一个花圃上,用衣服擦了几下,让她坐下来。
他在她面前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握住她的脚踝。
“你要干吗?”
晏熹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下意识就要抽出自己的脚,谁知道这一动,就给她疼的呲牙咧嘴。
时舒看了她一眼道:
“别动。”
“又不是我想动的,谁让你……哎,你轻点。”
晏熹嘴里头嘟嘟囔囔的:
“敢情伤的不是你的脚。”
鼻子一酸,声音都带了哭腔。
“疼,疼死了。”
“好了。”
时舒声音很轻,手上动作也跟着轻了许多。
“知道疼还逞能。”
说着,他把身旁的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小喷瓶。
时舒摇了摇瓶身,扭开盖子,在她的脚踝处喷了喷。
晏熹只觉得一阵肿胀处一阵凉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疼痛好像减轻了许多。
喷完之后又拿了一贴膏药样的东西,要给她贴上。
晏熹问着那药贴味道太浓,直皱眉头。
“我不要贴这个,难闻死了。”
回答她的是时舒动作不轻地一掌拍在她的脚踝处,疼的她嗷地叫起来。
“死鸭子!”
时舒站起身,微眯着眼看她。
“你叫我什么。”
晏熹眼神微微闪躲,一不小心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梗着脖子,小声道:“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了。”
时舒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道:“既然晏小姐已经到家门口了,腿也没断掉,那剩下这点路晏小姐自己应该也能走。”
晏熹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的别墅区。
虽说是到了‘家门口’,可实际上,从这里到她家,还要走好大一段距离。
再转过头来偷偷看他一眼。
他真的打算让她一个人就这么单腿跳回去?
“你干吗,又叫我晏小姐!”
说好了不叫的。
“我是鸭子吗,不这样称呼晏小姐,那叫你一声客人?”
“你……”
晏熹气结,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领着包站起身,试了试,感觉脚上不怎么疼了,就冲他哼了一声,扭身就往里走去。
晏熹走一路,骂了一路,不过都是在心里骂的。
直到她走远了,时舒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
晏熹想过回到家会是什么情形。
无非就是他们在其乐融融地庆祝,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讨嫌。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今晚才故意出去的。
只是没想到,她刚一回到家里,就被骂了一顿。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了!”
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身边还有打扮光鲜的一对母女。
他们三个人放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一家三口。
晏熹看了只觉得眼睛刺痛。
对于男人的话,她全然没有想要理会的念头。
她一瘸一拐地打算绕过他们上楼,但显然,她父亲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你妈妈今天过生日,你跑到哪里去了?亏她还一心念着你,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庆祝,结果你一声不响地回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我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的教养呢?”
这段满是怒气的终于让走到楼梯口的晏熹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小熹回来就好了,小孩子嘛,喜欢玩,你也别对她太苛刻了。”
女人温声的安抚,听上去好像是在帮她说话,可是明里暗里都是在指责她任性和不懂事。
果然,男人更加生气了。
“你就会替她说话,别总是这样惯着她,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越来越不像样,小孩子,她还小吗?她多大了,维维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可比她懂事多了。”
“爸爸,今天是妈妈生日,您就别气了,再说妹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一定是玩的太晚才忘记了……”
“啪”地一声响,打断了何维维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向源头望去。
晏熹站在那里,冷笑着看向他们,她的脚下是她的包,和从包里滚落出的一片散乱。
“妈妈?”
她轻呵了一声。
“你说她吗?”
她看向那个男人,她的父亲,手指着他旁边的女人。
“她是谁妈?”
“给她庆生?”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我记住她的生日?”
话音一落,她如愿地看到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女人僵在脸上的笑和何维维那几乎维持不住的伪善。
“晏熹!”
男人脸色铁青地叫她的名字。
“哦,原来你还知道我姓晏。”
晏熹收起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家里,只有我跟你才是血脉相连的,只有我才是跟你一样姓晏,她算什么东西,她们俩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叫她妈,她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好,好,你真是能耐了,有本事了。”
男人被她气的站起身。
“她们没有资格指责你,可我有资格。”
“你更没资格。”
“从你把她们领进这个家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晏熹握紧了双手,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被她称作父亲的人,声音颤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直接就跑了出去,甚至连脚上的伤也顾不得了。
——
晏熹一口气跑到了别墅区外头,才发觉扭到的那只脚已经疼的麻木了,脸上一片冰凉,她抬手抹了一把,都是湿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
她又坐在了之前坐的那个花圃边。
她明明没不觉得委屈,也不觉得难过。
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心口堵的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她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