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飞挑,星眸湛湛,挺若山岳的鼻樑,棱角分明的五官,俊逸的轮廓,厚薄适中的唇……
看着这样一张脸,就像在看着年轻时的父亲!
对于这样一张脸,月倾城的剑怎么也递不出去,只是怔怔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嗤!
左心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然后,是火辣辣的疼……
「嗷呜!!!」耳边传来小白愤怒的咆哮。
月倾城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低头,发现一把黑色的剑插入自己的心口,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嗷呜!!!」
小白跳到月倾城的肩头,看了看月倾城流血的胸口,一边焦急地叫着,一边用头蹭着她的脸……
可是,月倾城没时间去回应小白,她抬头,看向黑袍人冰冷的脸,脸上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
「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说着,月倾城握住胸口的长剑。
她有几个问题要搞清楚,现在不能倒下,所以,绝对不能让对方将剑抽走。
剑一旦抽走,心臟里的血涌出,她立刻就会没命。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对方都快没命了,竟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其实,他在刚才出招的时候就感觉对方的神情有点不对……
她非常震惊地看着他的脸,本来要向他心口刺来的剑也停了下来……
这样,他的剑才能畅通无阻地一直刺进她的心口。
杀人几乎已经是他的本能,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终止。
「嗷呜!!!!」
突然,小白向来萌萌的眸中闪过一抹震怒和杀意,猛然向黑袍人扑去……
「小白,回来!咳咳……」月倾城低吼,因为扯动了伤口,而不由咳嗽了起来。
小白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月倾城,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最终听话地迴转。
「不要……咳咳……攻击他。」月倾城低声道。
「嗷呜……」小白软软地叫了一声,然后用头蹭着月倾城的脸。
月倾城缓缓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再次看向面前的黑袍人……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咳咳……」
月倾城带着一丝恳求,继续问道。
黑袍人的剑还在她胸口插着,她每说一个字,就扯动胸口的伤口,胸口一阵刺痛……
可是,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般,只是固执地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为什么?」黑袍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还是在问她为什么想要知道他的名字,或者,两者都问。
只是,下意识这么问而已。
「我有个哥哥……五岁的时候失踪了……我们总觉得他应该就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总有一天会回家……」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然后是恍然,再然后,他缓缓皱眉……
「我和你哥哥长得很像?」
「不,他已经失踪十五年了,他失踪的时候我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时他才五岁,他现在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月倾城微笑。
黑袍人的表情变得疑惑。
「不过,你和我父亲长得很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咳咳……」
黑袍人的表情僵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看着月倾城。
「就因为这个,你停止了攻击?」
月倾城仔细研究着黑袍人的脸,见对方只是单纯地不理解她的行为,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看来……
不是呢。
也幸亏不是,不然,如果他的兄长亲手杀了她,得多自责和痛苦啊。
还有他的父母和三哥,也会陷入痛苦的深渊。
可是,心里的遗憾却像是一个无底洞,空虚得让她心里发苦。
如果是,如果可以团聚,那该多好啊。
可是,下一刻,月倾城忧伤而朦胧的眸光一收,变得锐利而冷酷……
作为一个曾经无数次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她从来不是一个只会无止尽陷入忧伤的人,反而,她是一个在任何困境下都想着怎么翻盘的人……
「我想委託你一件事。」
「什么事?别忘了我是一个陌生杀手,不是你的兄长。今天,我会杀掉你,也不会为你办任何事。」
黑袍人冷冷提醒月倾城。
「我知道……咳咳……我委託你的事,不会违背你的原则,因为……」
月倾城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我想委託你……杀人。」
「……杀谁?」黑袍人诧异地皱眉。
「上官家!一家!鸡犬!不留!」月倾城咬牙道,「开个价吧!」
月倾城不知道自己今日能否活命,如果能,那是最好。
如果不能,她也不能就这么安静地死去,她必须为自己报仇。
听到月倾城的要求,黑袍人诧异地瞪大了双眸。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咳咳……我没时间和你讨价还价了,我现在把我手头上的所有金币给你。」
说着,月倾城心念一闪,十几箱金币出现在草地上,还有几十瓶丹药。
「这些东西,应该值几千万金币,应该够买上官家上下几十口的命了。」
月倾城声音越说越低,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突然无力地向后倒去。
刚才有剑在胸口堵着,心臟里的血没有喷出来,她才能支撑那么久。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代表她可以一直支撑下去。
身体内残留的力量总会有耗完的一刻。
嗤!
随着月倾城的倒下,他胸口的长剑被拔出,一股鲜血像是红色的喷泉,从她的胸口疯狂的涌出,落到了草地上,以及黑色的长剑上……
黑袍人像是魔怔了一般,看着长剑上星星点点的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