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还是不满意。
然后继续重复。
相同的动作,枯燥而无味。
一般人坚持数十遍,就已经厌烦。而叶墨磷,在太阳还未出来的这个早晨,已经重复了一千次!
他的身上,已经不会再渗出汗水!只是一个早晨,胳膊从正常到酸痛,然后失去知觉,再恢复知觉,然后再一次的麻木……
不管是酸痛麻木还是极限过后的突破或者是正常,他始终都控制着,出剑的标准。
炽腥剑,看起来很普通,黑铁剑鞘,更是一般,但这却是开元圣剑。
石室之中寂静的夜色,却被这普通的剑,搅得剑气纵横!
出剑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轻……从起初的“锵”的一声清鸣,到现在的“嚓”的一声轻响,几乎已经微不可闻。
叶墨磷一直没有间断。
叶墨磷没有发现,在他开始练剑不久,在他身边数丈外的石室中,就有一条身材颀长的身影在默默地看着他。
叶墨磷练了一早晨,他就看了一早晨,晨露早已经将他的全身打的湿透,但他却似乎唯恐惊扰了叶墨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终于,东方微白。
叶墨磷最后一次将剑归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静静地站立着,空气中的萧杀也随着慢慢隐去。
收敛心中的剑意与杀意。
练剑,心中要有杀念!才会无时无刻的培养自己心中的锐利剑气。
这一点,叶墨磷做起来毫不困难。他只要一想起初来葛老头酒店的那个女人,就不由自主的就会杀气凛然,根本不用刻意培养。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到自己眼前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
“主人,你怎么……”弑老叫的这人不是他人,而是自己的前一代主人——苍天月。
那人只是挥了挥,看着叶墨磷却道:“你练了两个半时辰,没有动过。”苍天月审视的目光看着叶墨磷,又思索着道:“你似乎不止在练剑?我只是自己身前的一道魂,不必惊慌。”
苍天月一直淡泊,但却无人敢欺;看似出世,什么都不在乎都不在意,但世间万事,却没有一件能瞒过他;他的心中,自有一杆秤!
称量天下!
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不世人才!但是就是因为天乱而所自陨落在此。
但他心中也有他要守护的,那就是他的宗门!星月天!
所以他才会在星月天危机的时候死战不退!但却又在腥风血雨之中,保全了自己的弟子。
叶墨磷道:“整个大陆所有剑手也好,刀客也罢。总之,那些需要鞘的兵器,鞘,都是铁的。或者有些富有的人,剑鞘会是金的,银的,或者,是玄金的,甚至更加贵重的也有。但无论如何,终归都是金属。金属牢固,不易磨损,可以长久使用。而且在万不得已时也可以当做攻击利器。这都是优点,但兵器出鞘,与鞘摩擦,声音清亮。”
“不错。”苍天月点点头。
“但声音清亮,就给了敌人防备的时间。我自己认为,这便是金属剑鞘的缺点!”叶墨磷侃侃而谈的道:“练武器为何?就是为了杀人!若要单纯健身,用不着兵器,既然要杀人,为何要给敌人防备的时间?一剑夺命,岂不干脆?”
“我练无声武器,就是为了攻其不备!”叶墨磷微微一笑,道:“江湖无情路,男儿当杀人,溅血三千里,杀人无形中!我始终认为,杀人于无形,才是最高境界。”
“杀人于无形?”苍天月歪了歪头,眼神猛然犀利起来。
叶墨磷一怔,想不到孟超然对这件事也是看在眼中,而且看破了自己的布置。
苍天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立即略过了这个话题,负手转身前行,口中淡淡地道:“你刚才说,学剑乃是为了杀人……未免偏颇。须知,在这世上,有很多的可爱,也有很多的牵挂,学习武器,不一定为了杀人,也为了守护。”
“用自己的武器,守护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苍天月喟然道:“人命关天,能不杀,便不杀。纵然是再狠辣的凶徒,杀一人,也让自己的心伤一分。无论所杀之人是否十恶不赦,但那毕竟也是父精母血,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兄弟父亲……”
“居然您也说了守护,我赞同。但,当别人来伤害我们守护的东西的时候,为了让我们的亲人不要伤心流泪……”叶墨磷跟随苍天月的脚步缓缓前行,口中却是坚决道:“那就只好让敌人的父母伤心流泪。这个人,还是非杀不可的!”
苍天月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饶人,人不饶我!”叶墨磷道:“人间路,便是如,危机和敌人,还是尽快解决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