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张东臣!景城南郊罗庄人!」陆风转过视线,锁住张晓的眉眼,幽幽问道:「我不该找你爸爸报復吗?」
「报復什么?」
「拉他下马!」陆风直言。「这不过分吧?」
张晓不语了。
「娶你,就是为了羞辱你,离婚的话,羞辱到的人只能是你们张家,你还要离婚吗?」
张晓怔了怔,「你真的确定当年对付你爸爸的人是我爸爸?一个张东臣的话就让我信吗?他死了,死无对证,我怎么信任你?」
「你觉得我没事要跟张市长斗是閒着无聊吗?别忘了他现在是树大根深,做了十二年景城市长,他的权力涉及范围有多深多广,你知道吗?」
「可是我爸爸要是对付你那是很简单得事情,你们偌大的企业,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税务部门找上陆氏随便一查都可能查出问题,但他没有,我觉得很奇怪,明知道你在报復他,可他还是把我嫁给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我现在怀疑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用你换走了我手上的一份证据!」陆风又道。
「什么?」
「张东臣的录音,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张东臣和我的对话,他用你换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一段小录音怎么可能扳倒树大根深的他呢?而娶你,再羞辱你,才是我的本意!伤害他身边最亲的人才能让他痛苦!我所承受的痛苦,都会加倍还给他!」
「那么现在呢?」张晓瞪大眼睛看着她,「既然离婚是羞辱我的唯一方法,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呢?」
「因为突然觉得你很无辜!」陆风的眸光闪烁着某种深意,就这么看着张晓。「突然就不想利用你了!」
不想利用她了?!张晓的心里一抽,可是太多的问题让她来不及深想。
「我不信,事情很牵强,你和你妈妈就这样相信了那个死去的张东臣了?」张晓真的还是不敢相信,她觉得事情很是蹊跷。「那你跟我姐姐,你接近我姐姐是为了报復吗?」
「不是!」陆风摇头。「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张晓心里一颤,怪不得,那时的他笑得那样灿烂。「后来知道了,你跟我姐姐交往就不是真心了是不是?」
「是!」
「我懂了!」张晓点点头,沉默半晌,冷漠道:「我可以下车了吗?」
陆风身体一僵,不言不语,同样沉默了一会儿,却打开了车门。
张晓突然不安地揪紧了衣摆,「……」
「你可以去问你的爸爸,他承认所有的事情,并允许我跟他做真正的决斗!」陆风冷漠一句。
张晓微张的唇慢慢闭上,视线一阵恍惚,起身下车。
陆风猛地握住方向盘,手更加用力,伤口崩裂,车门关上的瞬间,张晓瞧见了鲜红的血染红了纱布,车子吱的滑出,她瞧着车子急促离去,有这么一剎那,她想要追上去。
可是脚却像是生了根的树,怎么也动不了。
直到车子淹没于拐角处,消失不见。
跆拳道馆。
张晓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李教练教的很多动作都没学会,夜幕降临的时候,张晓练习踢腿后不经意间抬头,却见刘佳雄赫然站在自己面前,白色的道服,黑色的腰带,英姿飒爽,她心里一惊,轻声道:「刘佳雄!」
「心不在焉是不能事半功倍的!」刘佳雄笑笑,走了过来,「回去吧,今天你不在状态!我和李教练说了,放你假!」
心里募得一暖,竟然想落泪。
他是轻易看出她的情绪。
这样纠结的模样,微愣的瞬间,恍惚的样子还真的有楚楚可怜我见尤怜的感慨,让刘佳雄揪心不已,上前,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傻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哥呢!」
窝在他怀里,她顿时温暖起来,温暖得让她的泪落下来,她需要发泄,需要慰藉,这人适时的给她温暖,她好感激,但也好累好累,猛地忆起昨夜,抬起头来。「你昨晚没事吧?」
她指的是他的下巴。
迅速抹去眼泪,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没事!倒是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张晓摇摇头。「我,我先走了!」
她要去找爸爸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如果是因为爸爸故意的行为导致陆大哥爸爸的自杀,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嗯,回去吧,为了避免绯闻,我就不送你了!」刘佳雄笑笑。
张晓感激,点点头,去换衣服。
市政府办公室。
张风开完会刚准备下班,张晓却来了。
他微微一顿,停下收拾文件的手,示意张晓坐下来。「关上门吧!」
张晓咬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来,眼睛注视着张风的眼睛。「爸,陆大哥的爸爸真的是因为你而自杀吗?」
张风的手微微一抖,眼神一沉,看着张晓,眸子深邃,看不到底,半晌,他缓缓点点头。「是,因为我而死!」
「你真的让张东臣压下了那份上面下的文件?」
「没有!」张风摇头。
「没有?」
「嗯!」
「可是陆大哥说是你让人那么做的!你也承认了。」
「他的确因为我而死,但文件不是我让压下的,这件事情,我也在调查。」张风眉宇微蹙,却瞬间唇边又浮出一个微笑:「他终于还是跟你说了!」
「爸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张晓不懂,父亲怎么还笑得出来?
「就是这样,你陆伯伯因为我而死,陆风恨我,而你,身为我的女儿,自然也应该为张家担当一些!」
「那是爸爸的错误,不是我的!」张晓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