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来越晚，眼见着天际就要泛起白光，周程晨终于是睡过去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席斯言不知道去了哪里。
走出卧室门，下楼，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但房子里没有人，玄关处，席斯言的拖鞋静静摆在那里。
周程晨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又重新上楼去洗漱，嘴巴里还含着牙刷，结果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萧柔。
昨天刚知道自己的哥哥居然喜欢萧柔，现在看见萧柔的名字，周程晨忍不住有些恍惚，但很快还是接了起来：「小……」
她含着牙刷，说话有些含糊，但没等她话音落，那边萧柔哭泣的声音就传来了。
「程晨……」
周程晨一个激灵，连忙把漱了漱口，声音恢復清明：「小柔儿？怎么了？」
「程晨，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
周程晨没有详细问，换了衣服就跑了出去，而电话里萧柔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等周程晨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不止萧柔，席斯言，刘小宇，甚至郭悦都在。
郭悦的眼眶微红，而萧柔则站在离他们好几米远之外的地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原本温柔的人此时像只受惊的小鸟。
而刘小宇此时是最夺目的一个，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嘴角有淤青，眼角更是红肿不堪，手上也插着绷带。
周程晨一时也顾不上那边的萧柔：「这是怎么了？」
席斯言看见她，也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刘小宇的脑袋埋得很低，郭悦却突然看向那边的萧柔，三两步走了过去：「你转告他，我绝不会放过他。」
走廊里不算太安静，但郭悦清冷的声音却字字清晰的传到了周程晨的耳朵里，周程晨更懵了，她也往萧柔那边走，萧柔却突然转身就跑了，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席斯言也走了过来，话却是对着郭悦说。
周程晨回头看着他，那边刘小宇已经起身，那张原本还算干净的脸，现在显得很狰狞，那隻没有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复杂情绪。
「大神，我……」
「你先好好休息，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
席斯言没有多说，拉过周程晨的手就离开了。
两个人出了医院，刚好看见，萧柔跳上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的模样。
周程晨咬了咬牙：「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想瞒我吗？」
席斯言动了动唇，拉着周程晨上了车，这才开口道：「刘小宇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他说你们被人出卖了，什么代码泄露，我不是很懂，我知道这很严重，但他被打又是怎么回事？」
席斯言看着前方，那张对着外人高冷，对着她温柔的帅气脸庞，第一次浮现出了周程晨都没有见过的失望。
「这个项目，说是项目，不如说是程忆的核心，我们的重点一直是这个，这些年在研究也是这个，本来已经谈好了投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