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死者并没有留下信息,他的死因也……很特别……」说到这儿,大概是想起了发现尸体时候的样子,金警官半晌晃了下脑袋,「他是挤死的,可是当时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他周围的空间却相当大,绝对没有被挤压的可能,可以说,他当时的位置相当安全。」
说着,金警官拿出一张照片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陈……陈什么来着!我知道他!」费德叫出声。
「陈自明。」一旁,晋维嘉对他进行了信息补充,「这个司机帮助了迷路的我们。」
看着两人,金警官点了点头,「他的尸体也是这次和陆飞一起被发现的,身上到处都是被挤压的痕迹,很惨。」
天方夜谭的事情砸在两人头顶,费德觉得已经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惊讶了,今天他已经惊讶了一辈子的份儿了。向金警官道过谢,两人和对方挥别。
「世界真奇妙……」费德走出警局很远才开口。临行前,金警官有意无意的和两人提到:这三个人幼时都有过奇遇。宋自明国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车祸,这是他事后和警察说的,当时他身上的伤口确实像是经历事故造成的,可是他却说不清楚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以及地点,而且时候警方全面搜索也没有找到他说的事故现场,那辆车上的孩子全部消失了,虽然警方一致认为宋自明大概是受惊吓过度导致了记忆混乱,可是他的同学们失踪这件事确实没有办法解释,那件事后来不了了之。
而陆飞则是在幼稚园的时候遭遇了本市着名的大地震。提到这点的时候,金警官委婉的向他们介绍了一种被称为人鱼症候群的心理学症候,那是一种食人后为了逃避罪恶感而进行的自我暗示。陆飞小时候在地底下独自被困十八天活了下来。那时候的情况就好像海难时候一般,没有食物,没有活动空间,等待救援遥遥无期。虽然没有明说,当时也没有留下证据,可是陆飞小朋友活下来的办法其实只能有一个。
付淑娴虽然没有被困的经历,可是她是被收养的孩子,被收养前的经历则是一片空白,而留下遗书的宋淑娴则是十六号育英国小爆炸事件的受害者。
金警官仅仅是介绍情况,可是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这些事情拼凑在一起,怎么想都很奇妙。
「啊!那家报刊亭!」没有对费德话发表意见,晋维嘉只是默默走着,然后忽然指着前方叫出声,「你看,那个老闆的痣是长在鼻子上的。」
「啊!!」因为晋维嘉的话困惑了两秒,很快费德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顺着晋维嘉的手指方向看去,他果然看到了老闆长在鼻子上面的黑痣。
「啊啊啊!老闆你的痣怎么从脸颊跑到鼻子了?对了,你上次卖给我说是最新版的地图其实是二十年前的!你要怎么赔我?」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费德大步跑了过去。
「啊?我卖二十年前的地图给你?开什么玩笑,我记性很好的,像你这样长的这么有特点的小捲毛青年我一定不会忘的!啊!你后面那位小姐我确实卖过地图给她!」老闆的嗓门很大,鬍子随着他说话时肌肉的运动一翘一翘的。鼻头上那颗黑痣异常醒目。
「老闆,两天不见你胖了好多!不对……你穿了内增高鞋子吗?怎么也高了?!还有……你的痣是假的吗?我记得上次见你你的痣是长在左脸颊的啊……」吃惊的指着和上次相比大了一码的小贩,费德的眼皮跳了跳。
「我一直这么胖,也一直这么高,我的痣也一直长在鼻子上,黑痣长在左脸颊的是我爸。」盯着费德,老闆的鬍子也跳了跳。
「啊?原来卖给我地图的是你爸爸啊……你爸爸看着很年轻啊!」费德偏了偏头。
「我爸二十年前地震的时候在这里被压死了。」
老闆干巴巴道,话一说完,对视的两人都看到对方的眼皮剧烈的跳了两下。
打破两人僵局的是一道男声,「老闆,老规矩。」
「啊!苏舒啊,今天来得有点早啊,吃过午饭了么?」报亭小贩明显和来人很熟,一见对方鬍子翘得比刚才还高,然后便转身去柜檯里翻找着什么。一片云从头顶经过,阳光忽然暗了下来,费德忽然揉了揉眼睛:刚才,他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两个报亭小贩。重影?!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还是笑眯眯的一个老闆。
「这份杂誌是专门给你订的,我这里只有你看这种东西,独一份!」老闆笑眯眯的,费德忽然瞪大了眼睛——糟糕!他好像又出现错觉了,这回他看到的不是重影了,而是似乎更加严重的眼花问题:他看到老闆脸上长了两颗痣,鼻子上一颗,左脸颊一颗。
「今天邮局事隋比较多,局长有事情交代我办,为了按时下班只好加班。」那个名叫苏舒的男人扶了扶眼镜,细长的眼睛微微垂下,伸手接过老闆递过来的杂誌。
等等……那个老闆不是说那份杂誌独「一份」么?为什么……他看到的确是两份杂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和老闆交接书刊的狐狸眼男子,费德越发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眼前的老闆是重合的,两个人长得其实并不太一样,连动作也不一样,里面其中一个人擦汗的时候,另一个撑腰大笑,看起来就像……就像……
视线鬆开老闆,费德看向报亭内,这次他发现了玄机:报亭内很多设施也是重迭的!他看到他最早在这里买地图时候看到的那个红漆柜子,和那个柜子重合可又比它大一圈的是今天过来看到的绿色柜子。
「不愧是资深邮差啊!记得提醒你们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