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处破绽。
第二处破绽则是在贾世儒进入西厢房后说的那句话,因为之前在大门外面他已经说明白了吃这顿饭的目的,反复的再问,足以说明有着问题。
“小沫,你很聪明。”听完上述的话,贾世儒由衷的赞叹了一声,随后又问着,“既然这些被你猜出来了,那不妨把剩下的也都说出来吧?”
“在说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沫的语气有了些发冷。
“你问吧。”
“你寓意的那些,或者说我此刻心中所想的那些,都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这句话似乎给贾世儒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沉默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是的。”
啪……
他的话刚刚说完,苏沫的筷子已经是摔在了桌子上,冷冷的扫过贾世儒之后,下炕拉起我就往外走:“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小沫,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完全懵了。
“干什么?”苏沫冷笑一声,指向了贾世儒,“是他,你问他想干什么?”
“贾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只好求助贾世儒。
“疯子,这个,这个……”
“你说不出来对吗?”苏沫的火气越来越大,“行,你说不出来那我就替你说。疯子你听好了,他是想告诉我们,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儿,如今他单方面毁约了。”
“小沫,你说什么呢,什么毁约?”
“你记不记得我们介入公主岭之前有个约定?”
“记得啊,我们帮贾哥查案子,等结案之后他帮我们调取你父母当年出车祸的卷宗……”说到这里,我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贾哥,小沫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这次,贾世儒很痛快的承认了。
“你怎么能这样?”这次我也有了几分火气,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就变,“贾哥,你知不知道那份儿卷宗对小沫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不弄清楚真相……”
“疯子,你别说了。”贾世儒打断了我,眼中生出了浓浓的歉意,“小沫,疯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对不起?”苏沫气的浑身直抖,“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一名堂堂的刑警队队长,连最起码的诚信都没有,我看你也没有必要穿这身警服了。”
“小沫,你冷静一下。”我相信师傅的话,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贾世儒绝对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着难言的苦衷,“贾哥,到底怎么了?”
“唉……”长叹一声,贾世儒才缓缓说道:“在你们来之前,苏爷就打电话特意叮嘱过我,一定要阻止你们查当年的案子。如果实在是无法阻止,那么也绝对不能帮你们一丝一毫。之前我一直都在遵照苏爷的话在做,
直到我们立下了那个约定。”
“从你立下那个约定开始,就已经把师傅得罪了,那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抗争到底呢?”我不理解他的做法,这样岂不是两头儿不讨好。
“我没有动摇,尤其是在你们帮了我这么多的情况下。”
“那为什么你……”
“我为什么让你们失望了对吗?”
“也不是失望。”我挠了挠头,“就是有点儿不地道。”
“你们怎么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帮你们了。”
“到底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份卷宗不见了。”在我的逼迫下,贾世儒终于说出了实情。
“不见了?”我顿时愣住了。
“卷宗怎么会不见呢?”苏沫也是大惊失色。“我也不知道。”贾世儒摇摇头,“公主岭的案子,你们帮了我天大的忙,所以我就想着给予你们一些回报,于是今天从临县赶回来之后,我就急匆匆去了档案科。我的本意是直接找到那份儿卷宗拷贝一份儿
,在今晚吃饭的时候直接让你们带走,可我翻遍了档案室也没有找到。”
“不翼而飞?”
“当然不是。”贾世儒示意我别乱说,“档案科24小时有人值班儿,里面又有极为严密的保护设施,没有人能从那里带走任何一部卷宗。”
“被人拿走了?”苏沫问。
“是的。”
“是谁?”
“我们局长!”
“他为什么要拿走那东西?”我知道,这件事情怕是要就此夭折了。
“上面的命令吧。”贾世儒颓丧的回了一句。
“确定吗?”
“应该能确定吧。”抿了一口酒,贾世儒继续说道,“我后来去找过局长,但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县局,打听之下得知他带着那份儿卷宗去了省厅。”
“嘶……”我听完忍不住了倒吸了一口冷气,倘若一切真如贾世儒这样说,那就趁早断了将卷宗搞到手的念头吧,这已经不在我们可控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一定是爷爷。”苏沫咬着牙说道。
“除了他,怕是也没人能做到这点儿了。”想到师傅,我就泛起了一股无力感,“你们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师傅要百般阻挠呢?”
“越是阻挠,我就越是要查清楚。”苏沫的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
“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儿动手,也就不会陷入如今这被动的局面中了。”贾世儒自责着。
“贾哥,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说完,我轻轻碰了碰苏沫,“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卷宗要在公主岭案件破获之后给我们,所以这算不得你毁约。”
“对不起贾哥,是我错怪你了,要真说怪,我更应该去怪自己的爷爷才对。”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苏沫爽直的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