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起伏的音调说:“大姨。”
周正英放下水杯,侧头瞪眼,“谁是你大姨,当寡妇当傻了,人都不会认了?看清楚,我是你大妈!”
舒宁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继续用毫无起伏的音调,阴森森地说:“大姨,我死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死了好,死得干净,也省得拖累我妈和秦香吗?”
周正英看着面前这副阴森气的面孔,再听着这些话,“哐当”一声,搪瓷杯掉落在地,水洒了半个脚背。
她身体都僵硬了,声音也颤抖;“你,秦香,我警告你啊,你不要胡闹,我跟你说,书记上次发了宣传册,已经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根本没有的,你不用在这里吓唬我。”
舒宁冷笑,缓缓抬脚,朝前走了半步,逼近周正英,继续用阴森的口气道:“大姨,你好像都忘了啊?我可没忘呢,你站在我灵堂前嘀咕的那些话。”
“你说我有爹生,没爹养,天生命不好,还说我妈把我爹剋死,再剋死我……”
每个字,每句话,都让周正英的面色灰一度,等说到后面,她恨不能当场脚一软跪下去。
她虽然具体不记得当年在堂礼的葬礼上悄悄嘟囔过什么,但并不妨碍别人帮她回忆一下,自己说过什么,提醒一下,总归是记得的,尤其这些从来不好当着人前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