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餐桌上。
慕老太太刻意把南箫的座位安排在慕北辰右边,再过来是慕希宇。
脸上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家三口』。
矮油,真的是越看越对南箫满意啊,这个未来儿媳妇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当老师的,身上有股书卷气,气质也好,总之老太太是越看越欢喜。
于是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噗」
南箫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结、结婚?」
老太太眨眨眼,「太快了吗?那要不然先订婚吧,把婚事先给定下来怎么样?」
笑眯眯的,一脸期待看着南箫。
主要老太太怕啊,儿子好不容易开窍找了女朋友,这万一跑了她上哪儿哭去?
南箫把问题丢给慕北辰,「我、您还是问问北辰吧,我听他的。」
一边在桌子底下掐他的手,示意他把事情给圆过去。
谁知这人清润一笑,薄唇挑了挑,「我没意见啊,这事儿妈您做主吧。」
南箫:「......」
有种挖了坑然后自己跳进去的感觉。
最后是慕老爷子敲了敲桌子,粗声道「胡闹,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不得先两家人坐下来商量商量。」
老太太一拍手,「对对对,箫箫啊,改天得空了你跟家里说一声,咱们两家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家人......
南箫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跟慕北辰的这段关係里,她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的,此刻提及到家人,南箫心底某一处,忽然就被重重的蛰了一下。
她是孤儿,没有家人。
搁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慕北辰搁下筷子,「箫箫的家人都不在了,妈,订婚的事儿您看着来就行。」
老太太『啊』了好大一声,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看向南箫。
看见她脸色有点泛白,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是在戳人的伤口了。
幸好慕希宇人小鬼大的,瞧见气氛不对,赶紧卖萌的抓了一隻虾给南箫,糯糯问她,「箫箫,你帮我剥这个虾好不好,我不会剥呢。」
南箫扯出一丝笑来,「好。」
一顿原本轻鬆的晚餐,气氛终究变了。
......
夜晚。
慕老太太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拧开床头的灯坐起来,望着窗户外面深沉的夜色,重重嘆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见一旁的慕老爷子睡的呼吸均匀的,抬手戳了戳他。
「老头子,你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
又戳了两下,慕老爷子睁开眼睛,不耐烦看她,「你大半夜不睡觉又干啥?」
老太太撇撇嘴,「你还睡得着,一点都不关心事情,敢情儿子的终身大事跟你没关係啊?」
「之前不是说什么不讲究门当户对吗,这会儿知道人家是孤儿又嫌弃了?」
慕老太太一下拔高了声音,「我哪有嫌弃了,就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嘛。」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对南箫的心疼,可能是愧疚,因为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
但是慕老太太发誓,她绝对没有嫌弃南箫的意思。
老爷子翻了个身,哼声,「行了行了,你之前不是还找人调查过人家么,这会儿又唉声嘆气的。」
说到这个老太太更气,抬手打他,「还不是你拦着不让我查,要是我早知道还能那么说吗?整的人家小南老师多尴尬啊。」
「......」
老太太越想越觉得不放心,「不行,我得给北辰打个电话问问,这万一小南老师要是误会咱家嫌弃她,要跟儿子分手可怎么办!」
老爷子头疼,赶紧拉住她,「你行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说完把灯一关,被子盖好,咕哝了句「你这老太婆就是爱瞎操心。」
「......」
......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山水华府里的人。
慕希宇今晚住在大院,离开时慕北辰问南箫要不要去逛逛,结果车子就开到了山水华府这边来。
夜凉如水。
慕北辰接了个国外的工作电话,接了半个多小时,回卧室时竟然看见南箫在喝酒。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浅浅的小灯,光线朦胧洒落。
南箫穿着绸缎的白色睡裙,一头长髮披散下来,盖住了半张柔美的脸,被红酒浸染的唇艷丽撩人。
她只喝了小半杯,并没有醉意。
慕北辰抬步过去,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抽掉,仰头自己喝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
南箫摇头,浸了雾气的杏眸弯弯看他,「慕北辰,你爸妈要是知道我离过婚......」
「你别多想。」
慕北辰拥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离过婚怎么了,我也离过婚,现在的社会不是都倡导男女平等吗,大家都是二婚,有什么好计较的。」
南箫并没有因为他这明显安慰的话而放鬆下来。
因为她心里知道,所谓的男女平等,绝对不包括二婚这样的事情,尤其还是慕家这样的高门大户。
慕北辰捁在她腰间的手臂更紧,南箫笑了一下,忽然仰头问他,「说起来,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慕北辰?」
年轻漂亮?他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看上你---」
慕北辰忽然低头,轻轻咬住她的耳朵,「可能是看上你的吹箫技术了。」
「......」
南箫秒懂这个梗。
巴黎那晚......
伸手就往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脸色酡红的娇怒,「流-氓!」
惹得男人哈哈大笑,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