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辰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江少慢走,不送了。」
江沐灼:「不用麻烦慕总送,只是有几句话,不知道慕总能不能移步,到外面去聊聊?」
慕北辰看了眼南箫,顿了几秒钟,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箫有点好奇江沐灼会有什么话和慕北辰说,但两个大男人出了病房,门一关,阻隔了外面的一切。
......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四楼的高度,从上往下看时还可以看见外面一点点的夕阳余晖。
楼下就是草坪,有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坐在轮椅上,大人推着在草坪上玩耍。
「江少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慕北辰一手插兜,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墨色的眸子微眯了眯。
江沐灼莞尔地笑,「其实我也是帮人带话的,南爷的意思,是要认回自己的女儿。」
「哦?」
慕北辰饶有兴味地抿了一点笑意出来,「他要认女儿是他的事,江少给我带话做什么?」
「慕总,南小姐那里,就有劳你说一说了?」
「亲生女儿和继女同处一室,他倒是会享齐人之福。」
慕北辰转身时丢下一句「我尊重南箫的意思,但若是有人敢强迫她...江少,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
南箫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上的孕婴书。
听见推门声时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慕北辰进来。
乌黑的眼眸眨了两下,望着他,「江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你希望他跟我说什么?」
慕北辰挑了挑唇,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嗯?还是,你怕他跟我说什么?」
「......」
南箫手拿着那本孕婴书就砸过来,「慕北辰你少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我哪儿阴阳怪气了?」
他脱了鞋子上床,把南箫的被子分过来一点,长腿在被子下蹭上了她的小腿肚。
「你哪里都阴阳怪气。」
南箫低头喝了一口热水,把杯子放下。
「箫箫......」
慕北辰欲言又止,顿了好一会儿,南箫才听见他说「出院以后我们先去领证,至于婚礼,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再慢慢筹划,嗯...怎么样?」
「领证?」
南箫嘴巴张了张,「这是不是太快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他们认识也才几个月而已,时间不长不短,但是要结婚......
南箫潜意识里,总有点觉得奇怪。
「快?」
慕北辰闻言眉心就沉了下来,大手隔着被子落在她还平坦的肚子上,「这都二胎了,还快?」
南箫咕哝,「还不是怪你。」
慕北辰霸道地把她揽进怀里,「总之,你这辈子跑是不可能了,乖乖给我奶孩子去。」
「......」
南箫抬手就想打他,抬起来的手又顿住了。
皱了皱眉,问道「江先生跟我说,你以故意伤害罪的名义起诉了苏文音?」
慕北辰没有隐瞒,点头,又垂眸看她,「怎么,又心软了?」
南箫摇头,「她罪有应得,我只是担心...顾家姐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啊?」
南箫没听懂,「什么自身难保啊?」
慕北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什么,刚刚不是说腿不太舒服吗,躺好,我给你揉一下。」
「......」
......
关于顾家的事情,南箫后来是从苏湘湘那里听说的。
那是她出院的前一天。
苏湘湘知道她差点被苏文音弄的流产,当着南箫的面把苏文音骂了几十遍。
末了,气呼呼的说「幸好老天有眼,这种人就活该遭报应。」
彼时南箫正胃口不错地吃着她带过来的新鲜草莓,闻言,口齿不清地抬头问了一句「什么...报应?」
苏湘湘抿了抿唇,有点闪烁,「就...你没看新闻啊?」
「......」
这几天慕北辰以手机有辐射对孕妇不好为由,没收了她的手机。
病房里就一台不连网络的电视,南箫无聊时只能看他准备的孕婴书。
「什么...新闻?」
「就...顾家那边...咳,顾雨瑶和那个老头子的订婚宴现在闹的满城风雨的。」
说到这个,苏湘湘笑的幸灾乐祸的,「哎哟你是不知道,订婚宴上的大屏幕里,放的不是准新人的照片,而是顾雨瑶和几个外国男人的激-情照。」
南箫:「...激-情照?」
她觉得自己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呢?订婚宴怎么样了,不会吹了吧?」
「当然是吹了啊,矮油你是不知道,订婚宴是全程直播的诶,顾雨瑶和男人在床上的动作片那叫一个精彩,连马赛克都没打,顾小姐的玉体估计这会儿,已经是各大宅男的电脑硬碟必备了。」
「......」
南箫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慕北辰...他那天是去参加了订婚宴的。
这事儿...该不会跟他有关吧?
抿了抿唇,南箫问「那顾家现在......」
「顾家公司和大宅都堵了记者,顾一航现在是分身都忙不过来了,估计是......」
苏湘湘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南箫咬了一半的草莓掉回了盘子里,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苏湘湘有点后悔自己跟她说这么多了,南箫现在还怀孕呢,孕妇容易多想的。
「那个、箫箫,你别多想哈,你跟顾家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你......」
「我知道。」
南箫拿纸巾擦了擦手,她只是隐隐有些担心,担心......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