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心药』两个字的时候,特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南箫。
南箫没反应,伺候着慕希宇吃完饭之后领着小傢伙上楼做手工作业去了。
沈冀有点无计可施了。
求救一样看着慕北辰,「四哥,要不你跟小嫂子说说,劝她过去看一眼呗,一眼就行,契爹做梦都梦着见她呢。」
「再说,将来小嫂子要是跟你办婚礼了,风风光光的从南家出嫁,不是更好吗?」
慕北辰抿了一口酒,「我晚上跟她说说。」
沈冀哈哈笑,和他碰杯,「话说,四哥啊,小嫂子要是认祖归宗了,那就是我妹妹了。」
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慕北辰,「你往后,是不是要喊我一声大舅哥啊?」
「......」
慕北辰脸黑,他比沈冀要大上两岁,喊他大舅哥...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滚犊子。」
「哈哈哈......」
......
晚上,慕希宇照例和南箫肚子里的弟弟说了晚安,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奶音问南箫,「妈妈,弟弟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啊?」
如今,小傢伙喊南箫『妈妈』已经不会觉得很难为情了,相反的,还会觉得有点小小的骄傲。
因为以后,他也是有妈妈-的人啦,再也不会有别的小朋友说他是没妈-的野孩子。
「还要八个多月呢。」
南箫呼吸间都是儿子身上的奶香味,心臟都柔软了下来,「万一生出来的是妹妹而不是弟弟怎么办?」
「妹妹?」
慕希宇想了想,「要是妹妹的话那我就去学跆拳道啦。」
「嗯?」
「以后好保护妹妹啊,爸爸保护你,我保护妹妹,是不是很棒棒?」
慕希宇脸上咧开一个机灵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羞涩,滚进南箫怀里,「以后妹妹要是上学了我也可以带着她去学校啊。」
「谢谢希宇。」
南箫鼻子微酸,低头在儿子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下。
慕希宇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在南箫软软带着清香的怀里睡着了,小嘴巴还不忘吧唧吧唧了两下。
门口轻轻转动,慕北辰站在门外,眉眼深邃看着床上的那母子俩。
南箫还没有睡意,手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嘴里哼着小孩子喜欢听的歌谣,嗓音细细甜甜,宛如莺啼。
她的声音是带着甜的那种,听着就觉得很悦耳。
「睡着了?」
慕北辰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把南箫打横抱了起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南箫眼眸水水地看着他,「我今晚想跟希宇一块儿睡。」
「不行!」
慕北辰果断抱着她往外走,「他都多大了,天天粘着妈妈一起睡,像什么话!」
「......」才四岁而已,能有多大!
南箫被他抱回主卧时还咕哝道「慕北辰你别老是拿你自己小时候来衡量希宇。」
慕北辰皱眉,把她往床上放,「有事情跟你说。」
「嗯?什么事啊?」
南箫往里挪了挪,下巴搁在他胸膛上,「关于南先生的事吗?」
沈冀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猜得出来,不就是想让她去看一看南震霆吗?
可南箫心里觉得膈应,不想去。
「箫箫,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你父亲,你真的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跟他相认了吗?」
「......」
南箫咬唇,「...我不知道,北辰,他从未尽过当父亲的义务,在我最需要父爱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疼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顿了顿,嘆气,「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箫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那一次在医院的病房里,她听见南震霆维护林卿卿的那些话,她有多羡慕。
那时她就忍不住想,如果她也有爸爸,爸爸会不会在她被人欺负时,像南震霆那样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女儿一样维护她?
那是她唯一羡慕林卿卿的地方。
可是现在风水转换,林卿卿的爸爸成了她的爸爸,南箫却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喜悦感出来。
慕北辰翻个身把她抱紧,「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不用勉强自己。」
南箫在他怀里逐渐有了睡意,咕哝道「还是去看一眼吧,慕北辰,你陪我去。」
「好,我陪你去。」
......
今年冬天的初雪来的很早,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
南箫一早是被慕希宇闹腾醒的。
家里开了充足的暖气,小傢伙穿着小熊睡衣,后面还有一根短短的尾巴,看起来萌萌哒。
「妈妈,外面下了好大的雪诶,快看快看!」
小傢伙是第一次见到雪,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拉着南箫趴在窗边往外看。
雪下的有点大,扑簌簌的,外面的草地都被覆盖住了,看起来就好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糖一样。
慕希宇跃跃欲试,「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南箫摇头,「不行,外面温度太低了,等雪停了再说。」
慕希宇眨巴着眼睛,眼巴巴看着外面,「那雪停了我再去堆,我要堆雪人送给弟弟。」
「过两天它就会自己化了。」
「啊?」
慕希宇纠结,「那我把照片拍下来给弟弟看。」
......
慕北辰开了一个早上的电话会议,中午南箫去书房叫他吃饭时隐约听见了『顾氏集团』几个字。
慕北辰很快把电话挂了。
南箫有点怔,他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顾氏集团......
顾一航和张音的订婚宴那天她和慕北辰都没去,只是让人随了礼金,那晚是在大宅吃的晚饭。
现如今的顾氏集团有了张音的注资,已经是不同往日了。
南箫不由担心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