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都是这样,一睡到手了就不管不顾了。
苏湘湘顿时觉得自己之前还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和沈冀过一辈子的这个想法,简直可笑。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混混沌沌的想了许多。
后来整个人都模糊了起来,好像有些头昏脑胀的,喉咙因为干燥而难受的厉害。
苏湘湘很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好像被粘住了一样,她怎么都睁不开。
混乱中,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熟悉而焦急,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苏湘湘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明亮的灯光刺的又缩了眼睛,沈冀就站在她的床前,俊逸的脸上满是担心。
「沈...冀?」
因为喉咙太干燥,她说出来的话都是气音。
「怎么回来也不给我打电话?」
沈冀语气里都是担忧,倒了水过来,餵给苏湘湘喝下,又细心地拿了湿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苏湘湘缓过来,才想起来什么,眉眼一下就敛了下来。
喝了水,嗓子舒服了一些,但苏湘湘的声音仍是有些哑,「我给你打过电话。」
「......」
沈冀眉尖蹙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什么时候?」
「昨晚。」
苏湘湘伸手拉了一下被子,头脑昏沉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昨晚和几个客户应酬喝多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沈冀缓缓在她身侧坐下,大手覆上了苏湘湘冰凉的小手,「生气了?」
「没有。」
苏湘湘一把抽开自己的手,刚要掀开被子起来,小腹处忽然涌上来一股疼痛,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下来。
「嘶---」
「怎么了?」
沈冀一看她突然白下来的脸色,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苏湘湘一隻手隔着被子覆在小腹上,那疼一阵一阵的,原本就出了汗,很快,薄汗又再次打湿了苏湘湘的额头。
「湘湘?」
苏湘湘疼的冷汗滴落下来,现在也顾不上和沈冀冷战了,唇角差点咬破,「送我去医院......」
沈冀也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吓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把她抱了起来就往外跑。
苏湘湘疼的唇色发白,意识模糊起来,最后只记得自己被沈冀抱进了车里,然后便昏了过去。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苏湘湘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在床边阴沉着脸色的沈冀。
看见她醒过来,沈冀紧绷的脸色一松,连忙紧握住了苏湘湘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
他鬆了一口气。
随即又拧起眉眼,「怎么发烧了自己都没感觉?昨晚要不是我过去......」
沈冀的话被突然开门进来的人打断。
江沐灼手里拿着西装外套,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整个人脸上带着一股冰寒的冷气。
苏湘湘一看见他,蓦地一窒。
他是江沐然的哥哥,该不会是......
来找自己算帐的?
苏湘湘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被子里缩了一下身体,尤其是看见江沐灼一张温润的脸上此刻阴寒遍布,她真的有些害怕。
沈冀站起身把他挡在身后,沉着眉眼看江沐灼,「你怎么来了?」
江沐灼脸上的阴寒收了起来一点,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脸色可能吓到苏湘湘了,他平和着语气开口,「听说苏小姐住院了,我顺路过来看一下。」
「听说?」
沈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已经没事了,阿灼,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外面说。」
说完,率先往病房外走去。
江沐灼看了一眼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苏湘湘,转身跟着沈冀出去了。
苏湘湘舒了一口气,刚刚还以为江沐灼是为了江沐然来找她算帐的呢,吓得她拳头都捏了起来。
病房外。
沈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沐灼。
「你真的确定?」
「我拿了老东西的头髮,只要做一下亲子鑑定,自然就知道了。」
江沐灼抿着薄唇,「而且,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就是我妹妹。」
「......」
沈冀掏出烟和打火机,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又忍下了抽烟的衝动,只是淡淡道「那就等你做了鑑定再说吧。」
......
病房门再开的时候,只有沈冀一个人进来。
苏湘湘下意识问了句「江先生走了吗?」
沈冀点头,再看着面前这张面颊时,心头忽然涌上来了一抹说不清的复杂。
如果...苏湘湘真的是江庭礼的女儿,那当初沈家收养她又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现在仔细想来,当初沈夫人把苏湘湘抱回家的时候,只说是这孩子家里发生了火灾,大人都没了,沈夫人见孩子可怜,长得又讨喜,这才想着收养她的。
火灾......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江庭礼的第一任夫人,就是被大火烧死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苏湘湘见他不回答,只是盯着自己看,不由抿了一下唇角,「江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沈冀俯身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想吃什么?我让秘书去买过来。」
苏湘湘摇头,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和他冷战的,慢慢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放在被子里的手攥着被单,轻轻开口,「我不饿。」
「别使性子,待会儿秘书会送吃的过来,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晚点再过来。」
「......」
苏湘湘没说话,她偏着头,眼尾的余光能看见沈冀高挺的背影离开,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