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夏忱忱回过神来,讪笑着将手缩回来,故作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礼的行为,强行扯开话题,「四爷,我可以试试的,毕竟义庄我都挣银子了不是吗?」
「嗯!」宋濯拼命地点头,桌底下却在轻轻地抚着自己的手背。
女子的手,可真是……唉,宋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样形容,早知道当年再多读些书。
这一天宋濯都有些晕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勉强清醒了些。
而夏忱忱则热热闹闹地忙活了起来,她将永平王手里的铺子,都以「十五」命名。
几乎一夜之间,陵川城的百姓发现身边多了好多以「十五」为名的铺子,十五杂货铺、十五铁匠铺、十五麵馆子……
为什么取名「十五」,老百姓想得简单,十五嘛,团团圆圆。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些铺子竟然也是永平王府的那位四少夫人的铺子。
啧啧啧,不是听说夏家大老爷很疼爱女儿吗?没想到陪嫁的居然是这样的铺子。
没人想到,那居然是永平王的铺子。
夏宪听了只是呵呵一笑,做生意的人,对于背后被人说早就习惯了,得实惠才是最要紧的。
但一回到后宅,迎面便是苏氏的痛斥:「你居然背着我把那些破烂铺子给忱忱当陪嫁?是不是将好的铺子都换下来了?」
当初苏氏看嫁妆单子的时候,压根就没看到有这些铺子。
啊?夏宪都给骂晕了,经身边的人提醒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啊,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委屈谁也不会委屈忱忱啊。」夏宪摊着手道,「再说了,我们家怎么会有那些铺子。」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氏火气消了点儿。
当然不是因为夏宪说了自己是怎样的人,而是苏氏清醒过来也知道,夏宪不会去开杂货铺,也干不出去买了杂货铺来给女儿陪嫁这种事情。
「夫人,你还记得那百福义庄吗?」夏宪坐到苏氏身边问。
「你是说,这些铺子都是王府的?」苏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宪。
「这陵川城独有一家这样铺子的有,但一家开了各种各样这种小铺子的,只有永平王府。」夏宪不禁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这皇帝啊,做人还真的是挺龌龊的。
「老爷,我这心里怎么有些不踏实呢?」苏氏幽幽地看向夏宪。
「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夏宪说着就要去请大夫。
「不是。」苏氏示意他坐下,才又道,「您说皇帝那么不待见永平王,以后会不会……有别的事啊?」
「这个……」夏宪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商贾,朝堂之上的事,又哪儿知道。」
「现如今也不知道忱忱嫁进王府是好,还是不好。」苏氏颇为忧心地说。
「自然是好。」夏宪斩钉截铁地说。
「你为何如此断定?」苏氏觉得夏宪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
「到这会儿了,我就跟你说了吧。」夏宪凑近苏氏,「当初其实怀郡王跟我透露过,说想纳忱忱为夫人。」
夫人,其实就是妾。
「怀郡王?」苏氏的声音提高了起来,「他是怎么知道忱忱的?」
怀郡王的封地在岭州,离陵川说远不远,但也不算很近,可「怀郡王」这个名头却远播八方。
能让夏宪死活要把夏忱忱嫁到永平王府,自然不是个什么好名声,据说他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不说,还心狠手辣。
现在的怀郡王府并没有正妃,倒不是娶不上,而是娶了两个都没了,据说第二任郡王妃抬出去的时候,血把棺木都浸红了。
也因此,怀郡王的后宅连个妾室都没有。
正妃都没命了,哪儿还有妾能活命。
「我之所以不跟你说,也是怕吓着你了,现如今永平王将铺子交给忱忱打理,说明忱忱已经在王府站稳了脚跟。」夏宪嘆了口气,「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苏氏很是呆坐了会儿,突然道:「老爷,给谌儿请的师傅到了吗?」
「嗯?」夏宪一时没回过神来,这怎么话题突然拐了个弯了呢,「到了,客栈住着呢,谌儿他们不也明日才到吗?」
「老爷,我刚想了一下,咱们忱忱唯一的依靠就是谌儿了,他若能考中进士,万一忱忱有什么事,他总比咱们要强些。」苏氏说着说着便泪盈于睫。
原来是这样,倒是有理!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你放心,我这就亲自去把师傅接进府来。」夏宪说着起身就走,连午膳都不吃了。
正骑着马准备进城的夏谌突然勒住缰绳。
「怎么啦?」夏询不解地看着夏谌。
「大哥,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夏谌看向夏询,「我不想回家了。」
「那你住这儿吧。」夏询说完,便一夹马肚子,走到马车旁边跟妻子连氏说笑去了。
住这儿?夏谌看了一眼只有枯树和黄土的四周,这儿夜里风肯定很大,就算是搭个窝棚估计都会被吹到天上去。
唉!长嘆一声,夏谌只能跟上队伍。
大不了,回去被母亲摁着头相亲,夏谌觉得不好的预感应该是来自于这一方面。
夏谌不喜欢相亲,因为他不想被别人像是盯着金菩萨一样的眼神盯着。
他夏谌,是要考进士的,是文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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