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弟弟,一时也有些迷茫,两个胡亥生得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一瞬间,扶苏想到了许多,自从胡亥坠崖之后,的确变得有些不同,扶苏本就是一个心思敏锐之人,哪里能感觉不到,只是弟弟变得越来越好,以至于扶苏没有多想。
如今扶苏不得不多想,难道……
坠崖之后的幼弟,已经换了一个人?
【怀疑你的兄长扶苏】
胡亥还抱着扶苏假哭,偷偷瞥了一眼标籤,好傢伙,便宜哥哥开始怀疑自己了。
胡亥当即急中生智,「哎呦!」一声跌倒在地上,装作努力爬起来的模样,嘴里哼哼唧唧的道:「没干系的哥哥,亥儿……亥儿不过是摔倒了,亥儿很坚强,可以自己爬起来,呜呜、亥儿……亥儿不疼的……」
【油腻做作版小白花穿越者胡亥】
胡亥偷偷翻了个白眼,标籤又吐槽自己,有那么油腻,有那么做作么?
扶苏看着跌倒在地上的胡亥,心肠猛然一软,亥儿自从坠崖之后,处处维护自己,事事都为自己着想,甚至以身犯险,不顾生命危险舍命相救。
不管……
扶苏握了握手掌,眯起眼目,不管哪个才是真正的胡亥,眼前的弟亲,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弟亲……
【对你心软的兄长扶苏】
扶苏回过神来,将假摔的胡亥抱起来,道:「亥儿,摔伤了没有?」
「呜呜呜……没、没事……」胡亥卖惨得逞,可怜巴巴的道。
「呜呜呜哥哥!」小少年大哭:「我才是亥儿,哥哥他是假的,他是假的!我才是亥儿!」
王绾道:「这样罢,两位小公子,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为了防止假公子行刺,老臣斗胆,请求将二位小公子全都绑起来,一併带回封宫。」
章平愤怒的道:「王绾,你别太过分!」
「放肆!」王绾呵斥:「一个小小的君子,你敢当堂呵斥本相!?」
胡亥还是那样委委屈屈,却满脸写满了懂事儿,道:「章平哥哥,没干系的,如今出现了一个假公子,丞相也是为了朝廷社稷,不是要专门给亥儿难堪的,对不对呀丞相?」
王绾被点了名字,脸色有些尴尬。
李斯冷哼一声,道:「丞相,您最好不是要给幼公子难堪,公子乃是宗室血脉,不容半点损伤!」
王绾道:「正因着公子乃是宗室血脉,不容半点损伤,老臣才会出此下策,谁知假公子寓意何为,小心谨慎总是对的,难道不是么?」
胡亥又一脸小白花儿的道:「别吵了,诸位都不要吵了,哥哥,你绑了亥儿罢!」
说罢,还主动伸出手,将白白嫩嫩的小手腕露出来。
扶苏虽然心疼,但如今情势所逼,道:「亥儿乖,让你受委屈了,等回去见了君父,哥哥便给你鬆绑。」
「嗯嗯!」胡亥点点头,甜甜的道:「只要哥哥相信亥儿,亥儿便不觉得委屈吶!」
扶苏欣慰的点点头,那面小少年被晾在一边,不甘心的喊着:「哥哥!我才是亥儿!我是真的!我是真的!他是假的啊!」
于是胡亥和小少年,都被帮着上了辎车,一路押解往泰山封宫而去。
胡亥滋润的坐在车上,上下打量着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小少年,瞥了瞥嘴巴,心想,我可是魂穿,决计不是假的公子胡亥,我怕甚么?
辎车马不停蹄的赶路,风驰电掣的赶到泰山封宫,嬴政已经听说了真假胡亥之事,早已坐镇在封宫的正殿之中。
众人到了封宫,一刻也不停留,立刻赶向正殿。
嬴政扫视了一眼被绑着的两个胡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绾抢在最前头,将六国余党的密室之中,押解着一个小公子的事情说了一遍,道:「陛下恕罪,这两位小公子,其中有一人必然是假物,老臣也是迫于无奈,因此才出此下策,将两位小公子都绑了去,以免发生甚么不必要的意外。」
假胡亥「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声如洪钟,涕泪交流,看起来他被绑着有些许时日了,面色憔悴,嘴唇干裂,一哭起来当真我见犹怜,万千不胜。
「呜呜呜……君父——是亥儿啊……亥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君父……」
「呜呜君父,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亥儿那时被刺客袭击坠崖,便……便被六国余孽绑了去!」
「呜呜呜——亥儿还听六国余孽说,假公子欲图刺杀君父与哥哥,亥儿一直好担心……」
他这么一说,虎贲军立刻戒备起来,将胡亥团团围住,生怕他会行刺一般。
王绾道:「如今想起来,那日幼公子被行刺坠崖,的确十足反常……幼公子分明隻身犯险,引开刺客,竟全须全影,毫髮无伤的从刺客手中逃脱,当真是古怪啊!」
胡亥想起来了,自己堪堪穿越而来之时,与扶苏一同遭遇了刺客,当时胡亥发现扶苏是重生的便宜哥哥,且那时候的扶苏对自己起了杀心,胡亥便干脆用苦肉计,引开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