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没醉,还能喝!」胡亥摆手,却一头倒在扶苏怀中。
扶苏伸手接住,胡亥仿佛没骨头一般,在他怀里乱蹭,扶苏的气息不稳,脸色发沉,眉心锁得更紧。
【微微有些衝动的扶苏】
扶苏干脆一把将胡亥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出燕饮大殿,往最近的偏殿而去。
嘭——
扶苏踢开偏殿的大门,将人抱进去,放在软榻上,道:「等着,予去叫人给你端醒酒羹。」
「不要!」胡亥爽快的拒绝,拉住扶苏,不让他离开:「不喝醒酒汤!不喝,我没醉!」
扶苏嘆气道:「不喝醒酒羹,你身子又这般弱,明日头疼怎生是好?」
「嘻嘻!」胡亥突然笑起来,道:「哥哥,你是在关心我么?」
扶苏一愣,是了,予在关心胡亥么?关心一个仇敌?
胡亥身子羸弱,干予甚么关係?他头疼不疼,身子难不难受,予又感觉不到……
扶苏找了个藉口,淡淡的道:「你是予的弟亲,予关心与你,也在常理之中。」
【找藉口的扶苏】
【虽然失忆,但下意识关心你的扶苏】
「藉口!」胡亥一语戳破,道:「你就是关心我,心疼我!」
扶苏;「……」
【无言反驳的扶苏】
扶苏想要反驳,但一时不知该如何出口,道:「予还是去找人给你端醒酒汤罢。」
说罢,扶苏转头要走。
咕咚!
一声闷响,扶苏回头一看,胡亥竟然摔下了软榻。
「亥儿!」扶苏一惊,大跨步衝过去,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把将人抱起来,紧张的询问:「可摔到哪里?碰到那里了?受没受伤?哥哥去叫……」医士。
【愣住的扶苏】
【质疑自己为何如此担心你的扶苏】
【陷入死循环的扶苏】
胡亥眨巴着大眼睛,笑道:「哥哥,你就是关心与我,还不承认?」
扶苏压下唇角,将胡亥抱起来放回软榻上,道:「既然弟亲不想饮醒酒汤,那予便走了,你好生歇息。」
「哥哥!」胡亥一把拉住要走的扶苏,死死拽着不放手。
扶苏并不回头,胡亥突然「啊呀」了一声,委屈巴巴的道:「手好疼!」
胡亥的手指还有血痂,没有完全脱落,再者,伤疤脱落之后,指甲也不是那么快就能长好的。
他突然痛呼一声,扶苏心头一颤,连忙回头去检查胡亥。
胡亥趁机一拽,「嘭」一声闷响,扶苏没有防备,竟被胡亥拽倒在软榻上。
胡亥动作飞快,一点子也不像是醉酒之人,翻身而起,直接跨坐在扶苏身上,压制住扶苏,不让他起身。
「你!」扶苏皱眉道:「做甚么,快起来,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正经严肃的扶苏】
胡亥歪头一笑,这个姿势轮到他居高临下了,伸手捧起扶苏的面颊,感嘆道:「哥哥,你脸红了?」
【表情正经严肃,身体却发生变化的扶苏】
胡亥眨了眨眼睛,也发现了扶苏轻微的变化,甜滋滋一笑,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扶苏沙哑的闷哼一声,呵斥道:「快起来。」
【衝动的扶苏】
【努力保持镇定的扶苏】
【理智动摇的扶苏】
胡亥像找到了甚么有趣儿的顽具,他如今饮醉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完全放飞自我,一点子也不觉得羞耻。
保持着捧着扶苏面颊的动作,感嘆道:「我哥哥真好看。」
扶苏道:「说甚么胡话,起来,否则予要生气了。」
胡亥继续感嘆:「我哥哥生气也这般好看。」
扶苏语塞,胡亥喃喃的道:「哥哥以前都不与我生气,原来生气是这副模样?皱着眉头,好严肃,看起来有些子可怕,好似要吃了我一样……可是哥哥,你与旁人生气的时候,也会如此么?」
他说着,用充满水雾,又迷茫的眼眸,看了一眼下方。
轰隆——
【极力忍耐的扶苏】
【虽然极力忍耐,但理智还是崩溃的扶苏】
嘭!
扶苏猛地翻身,轻而易举的将不断作妖的胡亥压制下来,眯起眼睛,眼眸赤红,充森*晚*整*理斥着血丝,狠狠盯着胡亥,鬓角甚至有热汗滚下,沙哑的开口道:「你可知晓自己在做甚么?」
胡亥鬓髮散乱,扑散在软榻凌乱的锦被之上,微微仰头,柔若无骨的纤细手臂挽住扶苏的脖颈,轻轻呵出一口热气,道:「自然知晓,我在勾引哥哥,那……哥哥要不要上钩吶?」
第71章 大猪蹄子
扶苏知晓, 应该推开眼前之人才对。但无论如何,他却做不到,伸出手没有推开对方不说, 反而一把将对方紧紧搂在怀中,那种力道,几乎想要将胡亥融入骨血。
「亥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偷偷溜入偏殿之中, 安静的倾洒在软榻之上。
扶苏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猛地想起了甚么, 戒备的侧目看向软榻内侧,一个身材纤细之人躺在扶苏旁边。
是胡亥!
胡亥还在沉睡着, 面颊透露着一股委屈,微微抿着唇角,蹙着眉心,眼角甚至挂着泪痕,精巧的小鼻尖一抽一抽的, 口中嘟囔着:「哥哥……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