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先前说的那话……
「圣上不喜欢郑嫔?」虞殊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宫里,除了孤,都是他人手下的棋,安分待着,孤就陪他们演一演,也好叫前边那些傢伙们放放心。」
毕竟,有人慾的帝王,才好把控,有牵挂的人,才有弱点,才好利用。
「殊明白了。」
「你不是。」我说。
我回过头看向他,虽然还是觉得很羞涩,不太说得出口,但我十分不想让他把自己归到那群人里边去。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别和他们比。」
希望他能懂我眼中的真诚,懂我说的意思,我心想。
虞殊微微勾起了唇角,似乎心情好了些。
他把食盒收了起来,问,「圣上不喝了吧?」
「不喝了不喝了。」他都不高兴了我还喝什么。
「好。」
虞殊站起身来,要将东西拎远一些。
就在此时,软枕被他的动作带的一偏,斜塞着的册子就明晃晃地落在了地上。
四个大字正对我和虞殊,我与他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考完太累居然卡文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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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御书房内真假识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捡的,但奈何本子掉落的地方离虞殊更近,他一弯腰,就轻轻鬆鬆地抢在我前头,先行将它拾了起来。
伸出的指尖顿在半空,我听着头顶上书页摩擦的轻响,默默缩手,僵硬地坐了回去。
「圣上好兴致。」虞殊说。
我支支吾吾,心虚得很,但并不想承认东西是我拿的。
「这是什么,」我说,「孤的软枕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虞殊挑眉,稍俯下了些身子,问:「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他面露趣味,「不过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文集,圣上以为它是什么?」
我不信,要他给我看。
怎么可能,我方才塞了什么过去,自己心中是一清二楚的。那是图册,和文集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
等本子递到我手中,我迷茫了。
什么啊!
这压根不是我藏的那本啊,为什么它也叫《春云欲式》啊?
「圣上,殊没骗您。」
我呆不愣登地问他,「怎么回事,这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虞殊先去把食盒放了,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回我的身侧,道,「殊过来时,想着若是圣上能留殊在御书房里待着,带本书读读陪着圣上,会显得有学识些,故而顺手就带来了。」
「可是……」
「可是什么,」虞殊笑意盈盈地瞧着我,「难道圣上这里还藏有别的册子?」
「哦,是在软枕底下,对么?」
我「腾」一下涨红了脸,慌张地拽住了他要往那儿伸的手,「没有,你别瞎猜,御书房重地哪来閒书……哎!」
他微一侧身,就避开了我阻拦的动作,变戏法似的,从枕下又抽出了一本《春云欲式》来。
完了,这回真的是图册了。
虞殊连话都没变一句,「圣上果真好兴致。」
此刻我只恨御书房的密道不在塌下,否则这会我就可以开启机关,瞬间溜之大吉了。
「你别看。」我手忙脚乱地一会捂书,一会捂他的眼。
虞殊将我的十指都握在了手中,「圣上能看,殊就看不得吗?」
虽然我很心虚,但我现在直觉不太对劲。
他那般模样,竟对这里藏了本春画图毫不惊讶,而且两本书的名字也太巧合了,总叫我觉得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过,他怎么做到的?
人人都说帝王心海底针,孤也不例外。登基以来,闵言曾汇报过朝中臣子私底下对孤的评价,好些人都说孤深得父皇真传,是翻版老狐狸。
就算孤承认,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傻了点,像年岁骤减了十似的,但他怎么能算计得,叫孤步步都踩进他的坑里的?
他是不是生来就降我啊!
我虚着眼瞅他,「璃少御,你诓孤。」
「殊怎敢,」虞殊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表情来,温和道,「圣上如此英明,定不会误怪了殊的,对么?」
「……」
我从他手中将两本本子都抽了出来,仔细对比一番,发现那本文集的名字其实是《春云欲试》,里头写的都是科考的文章,有几篇孤还读过的。
孤的一世英名,竟被这姓虞的傢伙给坑了去了。
「这本是你的,这本也是你的,」我举着册子,问,「是与不是?」
虞殊欲答,我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别骗孤,孤是帝王,你不可以欺君的。」
「是。」
我疑惑地摸了摸脸,怎么他说个是还笑起来了,难道我被他逗得团团转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吗?
有些生气。
不知为何,我扁着嘴的模样让虞殊的笑意更加深了。
「不许笑,」我愤愤道,「你再笑,再笑孤就把你两本书都没收了,让你什么都没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