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的是无事,我以后慢慢改,无事便不去了。」易晗峥语气生硬着道。
「?」季鸣霄更是莫名其妙,「你怎得要改?」
易晗峥仍是面无表情:「突发奇想。」
「……」好一个突发奇想。
季鸣霄难得觉得有些头疼,说道:「不必了,你不必改。」
易晗峥看着他沉默不语,表情分毫不变。
季鸣霄有点拿他没办法,越过他看进屋子里,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好像还真的如易晗峥所言,是要打算休息了。
认识到这一点,季鸣霄心里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太舒服的感觉。他微微蹙眉,推在易晗峥胸膛,将人往屋里硬塞,语气冷酷道:「进去,我来找你睡。」
「……?」易晗峥不小心想歪了一下。
也就是他想歪的这么一愣神,整个人已经被季鸣霄一点点推进去后带上了门。
屋门又是「吱呀」的一声响,易晗峥回头看了眼,不知该是个什么心情,故作矜持着道了句:「大人走错屋子了。」
季鸣霄:「…………」
他心情平復得很快,说道:「没走错,就是要来这里。」又看了眼易晗峥,他淡声问他,「你不是要休息了?怎得不动弹。」
易晗峥一抬眸:「大人来找我怎么睡?」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季鸣霄面上自如,开始宽衣解带,「非是同一日,也无生分与不习惯。」
易晗峥坐在床边,故意舒展开长腿伸到他脚边,盯着他道:「确实缺个暖床的。」
季鸣霄绕开他腿,将脱下来的衣裳丢在一旁,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见你主动找人暖床?」
易晗峥轻轻笑了声:「大人又不缺啊,我去了太多余。」
季鸣霄已走到他床边,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床榻上按去,看着他语气不起波澜:「你也不像是自知之明,过往若有这般贴心,我每夜睡得还能更久一些。」
易晗峥微微落了落眼帘,垂眸看他攥在自己衣领的手:「……我在改了。」
沉默片刻,季鸣霄道:「我说了,没要你改。」
说实话,这傢伙一口一个要改要改的,整得他还有些手足无措。他真不算是个会哄人的人,硬要说,他这个浔渊宫的宫主更会揍人,但是吧……他怎么可能,同时也并不舍得去揍易晗峥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吧?
他与被他按倒在床上的易晗峥僵持了片刻,也不知是回想起来了什么,眸子里突然划过一线亮光,微微欠过身去,只是稍一个犹豫,就轻轻亲在易晗峥唇角。
「?!」易晗峥微微睁大眼睛,被他突然袭击弄得当场愣住,继而脸上慢慢变得通红一片,又是惊讶得弹坐而起,捂着嘴模糊不清地说,「大大大、大人!你干什么啊!!」
「你会觉得开心一点吗?」季鸣霄面上很快闪过去的一抹不自然,被后续平常的淡然覆盖过去。
「呃……」易晗峥摸摸热热的脸颊,老老实实地说,「有。」
季鸣霄觉得有点奇妙,一开始主动亲他的涩然也跟着消退下去,又一次蜻蜓点水地很快亲了亲他:「那现在告诉我,你在与我闹什么彆扭?」
「我……」易晗峥动了动嘴唇,半晌没说出来一个字。
其实他自己也能意识到,他现在这样是有种小孩子气一样的无理取闹,微微低头咬了咬嘴唇,看了好久从轩窗漏过后映照在地上的如霜月色,才慢慢说道:「大人亲亲我就好了,我……我不想大人对我态度平淡像对其他人一样,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不是生大人的气。」他有些焦躁一样地偏过了脸,「我就要每时每刻想着大人,见着大人。就当我无理取闹好了,大人不可以讨厌我了,不要我了,今天的事情再怎么样,明天我也就好了!」
「哦……」季鸣霄都被他说得懵了。可能也许大概,这个人心中还是有在担忧自己的小脾气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季鸣霄又问了遍:「明天就好了?当真?」
易晗峥狠狠点了两下头:「当真。」
行吧,总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季鸣霄点点头:「那今晚别说了,睡吧。」
说着他径自去了床内侧躺下,当真不再多管一句。
没过多久,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传来,随后就是易晗峥轻手轻脚着在他身侧躺下。
他稍侧过首去看:「晗峥。」
易晗峥动作顿了下:「怎么?」
「明天……」季鸣霄顿了顿,「我带你赴约。可还记得此事?」
易晗峥微微一怔:「大人是说,新岁节赴约?」
季鸣霄轻轻嗯了声。
易晗峥便道:「知道了。大人打算明日何时赴约?」
季鸣霄想了想:「晚上吧。」
「晚上?」易晗峥有些意外,「会不会耽搁事情?平日里去看望好友之类的人物,还是早一些比较好吧?」
于黑暗中,季鸣霄微勾起了嘴角:「不会,他不会介意这个时间。」
易晗峥沉默一下:「……那就随大人安排。」
屋内再度回归寂静。
又过了一会,易晗峥翻了个身转向里侧,静静看了季鸣霄片刻,总算是顺随心意着探手搂过他。
「怎么?」季鸣霄睁开眼睛,微微侧首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