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神庙在白家后山的禁地。
除了祭司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只有两个人能够出入其中不受限制。
一个是白翰林,另外一人便是白一宁了。
一路行去,道路两旁有着不少穿着黑色铠甲的守卫,一动不动,不过那在黑暗之中明亮的眼神,证明他们是真正的活人。这些守护其中一部分,甚至能够比拟得上长老祭司的实力,因为他们常年在神庙,受到古神无意有意的惠泽也要多一些,对岐山魂息的感悟更深。
进入禁地深处,经历一座牌坊之后,便是出现了一座红色的庙宇。
庙宇看起来很是陈旧,但是一点也不腐朽,四周都烟雾袅绕,那些是香火。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篆刻着古怪文字的石碑。
在庙宇的门口,一个老者负手而立,正是白翰林。
「父亲。」
白一宁走到白翰林身后,恭敬的行礼,然后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不明白。」
白翰林苦笑道:「我知道你要来问,所以不着急,我慢慢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可能要从一千年前说起。」
白一宁一脸迷惑,「一千年前?可是那时候……我记得不管是岐山还是五大家族,或者镜城,都还不存在吧。」
白一宁点了点头,「对,所以我们的祖籍上面并没有记载这一段故事。我之所以知道一些情况,也是后来自已调查得来的。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后面就由不得我不相信了。这个故事就是关于岐山的来历。」
「古神的来历?」白一宁扯了扯眉毛,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像世间的古神都是生而有之,从一开始就存在的。谈何来历?就算有什么来历,也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窥测的才是,更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繫才对。
白翰林背着双手,在神庙的外面缓缓的走着,想起脑海中盘旋的那盪气迴肠的历史,仿佛自已一瞬间老了很多一般。
第2237章 岐山(为jiachengbe489打赏一万加更)
「岐山并不是一直都存在的,我们供奉的古神,他的历史,也就一千多年而已。」白翰林幽幽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却在白一宁心中引发惊雷阵阵。
白翰林转身,盯着白一宁的眼睛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所供奉的古神,并非是古神,而是一尊新神。」
白一宁倒抽一口冷气,「可即使如此,这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在岐山没有修成古神的时候,有一位道侣。姓南宫,单名一个月字。南宫月和岐山都有着古神血脉,他们是可以成为心神的。但是这样的机会只能有一个,他们之中必须要死一个。」白翰林说道,「所以南宫月死了,是被古神所杀的。」
白一宁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而现在南宫月再次出现了。」白翰林说道,「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改。没错,摘星楼上的那位被称为阿月的花魁,应该就是南宫月。至少和南宫月有着某种联繫。所以她的确有资格和岐山再争一争神明的位置。或者干脆只是为了復仇。你要说陈家和欧阳家的底气在哪里,就在这里。」
白一宁如遭雷击。
「五大家族的分裂是早晚的事情。」白翰林看着神庙,说道,「但是现在我们的古神在沉睡之中,上一次的走江消耗太大,虽然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现在却不能帮助我们什么。不然今日的摘星楼,即使你不闯,我也回去闯的。现在,你明白了么?
「我懂了,父亲,你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白一宁说道。
白翰林点点头,步入了神庙之中。
白一宁也跟着走了进去。
神庙之中立着一尊雕塑,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男子。雕像是用斩魂石所做的,上面的魂息极为厚重,但是处于静止的状态之中。神庙的四周都点着长明灯,在中央,停着一具棺材。
那里面是白无双的尸身。
看到那具棺材,白家父子两人都是神情一滞。
白翰林抚摸着棺材,望着神明,一言不发。
白一宁静静站在白翰林的身后,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
镜城在一夜的喧嚣之后,平静了下来。但是那底部的暗涌,却开始越演越烈。镜城的分裂是迟早的事情,古神和凡人的战火,将会交织在南方这座大城池之中。
至于谁胜谁输。花落谁家,是古神陨落,还是新神诞生。
不得而知。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和寻常的百姓没有什么关係。尤其是对一些居无定所,一日三餐都成问题的人来说。
在镜城往更南方走,有一座名为铁山的城池。这座城池没有什么供奉的古神,也没有什么庞大的家族,所以这里显得更加混乱而无序。
在铁山城之中,便有很多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的傢伙们。这里的孤儿数量甚至是南方诸城之中的第一。因此也是许多廉价劳工的市场。
这日,集市外面熙熙攘攘,站了很多的流民,乞丐,孤儿还有一些身体残疾的人。他们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前面的一个台子。台子上面坐着一个面容冷峻,服饰华丽的中年男人。男人面前摆着一张纸,一些笔墨,还有一些钱袋子。
这是来招工的。
不过今日与众不同,因为此人一看便知不是来自一般的富商人家,绝对是有名的大家族。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听说这位大人……好像是镜城大家族的,那什么韩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