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山看着两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冒出一个词。
——不和谐。
他顿时‘嘶’了声气。
夏南星两人的注意力,瞬时被他吸引过来,转头看去。
“余导?”
“你俩……”余山在视线在两人之间转转,“怎么事儿?”
“我俩……”夏南星学他拉长调,然后说,“怎么了?”
“……”
余山虎着脸瞪他一眼,又转头看许青葙。
许青葙还是那副神色淡淡,面无表情的模样……余山眉毛抽了抽,他是怎么想到看许青葙的表情的。
就许青葙这样的,恐怕天塌下来,他都还一副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样子。
余山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什么,只好按下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坐在一旁,边听两人对戏,边瞅着两人观察。
之前两人刚来的那一天,这两人还一个给递热水,一个给塞暖宝宝呢。
现在……
余山看着许青葙默不作声,把剥好的板栗放到小盘子里,然后往夏南星面前推了推。
夏南星挑眸看看他,又低头看剧本,把剥好的栗子塞嘴里,一侧脸颊都稍稍鼓起,轻垂的睫毛纤长,看上去又乖又漂亮。
再转头一看,果然,许青葙默不作声的,就盯着人家看。
余山也沉默了。
他总算为这两人的不对劲,找到了合适的形容——小情侣闹别扭。
至于为什么闹别扭,余山自然而然地归结到了,之前夏南星问过他的事情。
——那场吻戏。
余山自觉自己猜清楚了,也懒的多说什么了。
俩人没关系就算了,俩人现在这关系,那场吻戏,顶多算是情趣。
对……
说不定人闹别扭,也是小情侣的小情趣。
余山想着想着,啧一声。
人拍电影是拍电影,他拍个电影在这吃狗粮。
余山拍拍剧本,在两人的视线下站起身,“今天就先到这吧。休息休息。”
“……你俩……”
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余山,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
他哼一声,绷着个脸,说:“别耽误我的戏。”
本来余山也没放在心上,小情侣嘛,哪有不吵架的。
但是没想到,这别扭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上午。
这两人还是原来那一副样子。
这两人都淡淡定定的,余山先忍不住了,提高声音喊两人一声。
夏南星看过去,“余导,怎么了?”
“不是,你俩到底咋回事?还没过去啊?”
夏南星朝许青葙睨过去一眼。
两人视线相对。
这个空间里不止两人,气氛却仿佛只在两人之间,僵滞了一瞬。
夏南星弯起眼睛,笑意盈盈,“没啊?”
“不是说小情侣床前吵架床尾……”
余山话都快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东西。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猛地咽下最后一个字,憋得脸色通红,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你们……”余山若无其事地顿了下,视线在两人之间转着,话里还带着怀疑,“真没事?”
夏南星摇头。
余山咳了两声,对着两人一本正经说,“既然没事。那你们表演一个小夫妻过日子。”
夏南星:“……”
许青葙:“……”
两人互相看一眼,然后齐齐站起身。
“余导,我还是自己去琢磨琢磨剧本吧。”
夏南星还这么说一句,许青葙甚
至一句话都没有说,面无表情,起身就走。
“等等!”余山在他们身后喊一声。
两人又齐齐停下,朝他看过去。
那个默契程度。
余山觉着自己深藏功与名,这俩一看就是要和好了。
他心里想着,嘴上继续说,“今天下午祭拜他们,你们一起?”
“嗯。”夏南星应声,“之前就说,要去嘛。”
余山看向许青葙。
后者面无表情,但是没有否认,这就是去了。
余山无声‘啧’了下。
还装,就看一会你们和好了,看你还装不装。
他朝两人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
两人一起葬在另一个山头。
比这里高很多的地方,在上面一眼下来能将漫山遍野的野花全都收入眸中。
这里没有修整过,山路难走,坡又陡,要专注些才不会摔倒。
这一行就他们三个人加个小助理。
余山斜睨小情侣一眼。
喊夏南星一声,又转头看许青葙,说他们,“你们倒是一起啊,扶着对方好走点。”
余山把小助理扯过来,示意他们,“我们都扶着呢!”
“……”
余山看着两人靠近,衣服蹭着衣服,手贴着手,这才满意扭回头。
对着前方陡峭的土山坡,露出一个笑。
不愧是他!
春夏秋还好,现在是冬天,山上空荡荡一片,一眼望过去只有两个墓碑并排,和几株红梅。
后来,是余老处理的这些事。
这两个墓碑也是余老立的。
当初的小山村,现在也早已经只剩下腿脚不便的老人,更没人上这山上。
余老安排人半年来一次,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
碑上蒙了尘,看上去更添几分寂寥荒凉。
余山拿出东西。
虽说是封建迷信,但还是准备了纸钱。
这里不缺花,他带了些水果和点心,摆好之后,用打火机点着了纸钱。
几人站在碑前,面前是小片火光。
虽然爬了这么久的山,不怎么冷,但毕竟是冬天,下意识亲近热源。
纸钱准备的不多,几人默不作声地看着烧完。
火光灭掉,热源也消失。
静了一会。
余山才蹲下,自顾自的说。
“我爹,现在上不来了,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