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有疑问，立刻问，从不会不懂装懂。
季小叔沉默了一下，眼睛转动，计上心头。
「乖宝，50岁以上的人类是有，但是太分散了。130岁以上的诡异，随手都能抓到一个，满大街都是，明白吗？」
季以乐也跟着不作声，不过，小叔说得对。
接受了这个解释，季以乐说，「嗯，确实是这样。」
「所以小叔就拜託我认识的客户啦，儘量将达到这个年龄段的诡异都带过去体检。这不，它们都将自己认识的客人全喊去啦。」
因为诡异太多，今天医院人手是完全不足的，季以乐只能在接待厅里帮医护人员录入登记。
这诡异数量是多，但很多都是隔壁W区的。
难道，他们A区的店铺这么吸引客人吗？就连隔壁区的居民都喜欢过来A区吃东西？不是说A区是全国最不受欢迎城市吗？
季以乐疑惑地看向他们，「您好，你是W区的？」
被问的诡异点点头，「对啊。不是说你们A区有免费检查吗？够年龄就可以。怎么？难道隔壁区的不可以？」
这诡异有着一旦季以乐点头他就走的姿态，季以乐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不，我只是惊讶而已。谢谢您的积极参与，这是您的体检单。」
被问的诡异接过体检单，一边转身，一边嘟嘟嚷嚷，「害！还以为可以直接走！」
接待多了，季以乐也见惯不怪，只觉得季小叔大概将隔壁区的诡异都搬过来了。
季以乐沉着脸，不知道小叔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的诡异。
他刚刚旁敲侧听，不少诡异都说是季小叔让他们来的。可不是什么店主的客人。
还有一些诡异说是小叔农场的工作人员，但是季以乐不认识。
所以……
小叔开的农场，真的那么大？
已经有上市公司了？
季以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垂眸沉思了很久。他大学几年，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还是说……
家里人为了培养他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青年，故意隐瞒其实他们很富裕的真相？
季以乐战术性后仰，其实，也有这个可能。
例如……
小时候，他见过小叔有一块很特别的手錶，没戴几次，现在扔在了小叔的储物间里。
他以前不懂，出来工作之后，才发现那块手錶已经绝版，价格特别昂贵。大概是，他这份工作，平稳的工资，得连续干三十年，才能买到mc手錶当初的发行价。
「……」之前他还以为小叔当初戴的是山寨货呢。
如今，推测了一下，季以乐觉得自己天真了。
又例如，爸爸的西装，胸针，还有扔在地上的花瓶，他欣赏不来的挂画……
季以乐上网搜索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抿着唇，幽幽地看着诡来诡往的体检中心。
和季以乐同一层楼的诡异，突然背后一凉，不明所以地左看右看，然后就看到了季以乐那深邃的眼神。
不少诡异都在反思，他们做错了什么，让这工作人员的眼神想杀诡。
难道是……
他们体检的速度太慢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吧？明明是体检中心太小，设备不足，人员不充足导致的好吧。
该杀，也应该先杀他们啊。
季以乐抹了一把脸，然后已经懒得去查他妈妈佩戴的首饰，以及包包的价格了。
有些事情，就让它们随风去吧。
季以乐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电灯，直到……
一个小护士过来找季以乐。
「你好，季先生。」
「啊？」季以乐立刻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个体检的老人家，查出了肿瘤，现在他情绪有些不稳定。请问你能帮忙联繫他的家人吗？」
季以乐连忙说：「是谁？我们先过去看看。」
老人家……
季以乐寻思，今天他也没有看到有老人啊。反正，今天过来体检的，看样子，都很年轻的。
然后，季以乐进入那个检测室里面，就看到一个成功人士，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银色眼镜，正在病床上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医生，救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季以乐也很无奈，这个老人家……
他记得，才131岁。
按照诡异圈里面的算法，算了，大概比他大一点吧？可能……大概……
他是真不懂，当初龙祥55岁，按照他们的意思，是真的还是个宝宝。
那么……
131岁，可能……
季以乐连忙衝过去，「明先生，你冷静一点。可以告诉我检查出什么结果吗？」
明先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办法回答季以乐。
属于这间房间的医生小声地说：「刚刚在他的肠子里看到了有一颗小小的肿瘤，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知道其他情况。但是，明先生他……」
现在的肿瘤，其实医学已经进步，对付这些肿瘤，一个小手术就可以了。何况这是诡异……
季以乐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明先生肩膀上，「明先生，看着我。」